。
他依然躺在地上，只是那雙眼睛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像是要在我臉上盯出一個洞來。
我蹲下。
“現在，我能帶你走了嗎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只是看著我。
許久，他問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我沒說話。
兩個打手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將他抬了起來。
經過我身邊時，我聽見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“鎮國公，沒有女兒。”
我的心臟，漏跳了一拍。
03
鎮國公，沒有女兒。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扎進我的耳朵里。
我轉過頭，看向被抬走的蕭徹。
他的臉在火光下明明滅滅，那雙眼睛，深不見底。
他知道。
他怎么會知道？
前世，我父親鎮國公沈毅，確實只有一個兒子，我的兄長沈策。
我是父親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孤女。
他對外宣稱我是他的私生女，給了我沈家嫡女的身份。
這件事，是沈家最大的秘密。
除了父親、兄長和我，只有當今圣上，也就是未來的蕭徹知道。
那是我們大婚后，父親為了表示對他的絕對忠心，親口告訴他的。
可現在……
他為什么會知道？
我的計劃，是利用鎮國公府的名頭，暫時穩住人牙子。
只要能聯系上我哥哥，我們就能脫險。
可蕭徹一句話，就將我的計劃戳穿了一個洞。
不。
不可能。
他現在只是一個從宮里逃出來的、落魄的、不受寵的皇子。
他不可能知道沈家的秘辛。
他一定是在詐我。
我穩住心神，跟著打手們走進主屋。
屋子里的陳設很簡單，但比柴房干凈了無數倍。
人牙子已經叫人去請大夫了。
他現在把我們當成了祖宗供著，態度謙卑得像條狗。
“沈小姐，您……您先喝口茶。”
他端著茶杯，用沒受傷的左手遞過來，手抖得厲害。
我沒接。
“他怎么樣了？”
我看向里屋，蕭徹被安置在了床上。
“大夫……大夫馬上就到。”
人牙a子擦著冷汗。
我不再理他，徑直走進里屋。
蕭徹躺在床上，臉色比剛才更白了。
他的腿被簡單地處理了一下，但傷勢很重，估計要躺上一陣子。
他閉著眼睛，好像睡著了。
我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。
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張臉，我看了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