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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這吵架多晦氣，我跟周偉早就計劃好了，出去旅個游。”
“怎么樣，弟妹，一起？”
王艷立刻點頭如搗蒜。
“好啊好啊！我跟周強也去！”
她們就這樣，當著我的面，敲定了去三亞的行程。
仿佛剛才的爭吵，只是一場為了逃避責任的表演。
現在目的達到了，就該慶祝了。
她們甚至沒再多看我一眼。
拉著各自的丈夫，說說笑笑地走了。
病房的門關上。
隔絕了她們的歡聲笑語。
也留下了一室的死寂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病房，聽著儀器滴滴的聲響。
突然，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笑聲越來越大，帶著說不出的悲涼和嘲諷。
趙淑珍啊趙淑珍。
你這一輩子，到底圖了個什么？
既然怎么端水，她們都嫌你偏心。
既然你的付出，在她們眼里一文不值。
那好。
從今天起，這碗水，我不端了。
我手里的三套拆遷房，一套都不會留給她們。
我過去補貼給她們的每一分錢。
都得給我原封不動地吐出來！
02
夜深了。
醫院的走廊，只有護士偶爾走過的腳步聲。
我睜著眼睛，毫無睡意。
天花板那盞昏暗的燈，像一只眼睛，冷漠地看著我。
劉敏和王艷的爭吵聲，還在我耳邊回響。
“媽給你帶了三年孩子！”
“媽給你交了物業費！”
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根針，扎在我心上。
原來在她們心里，我不是媽，不是婆婆。
我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。
一個可以量化的資源。
帶孩子，值多少錢。
交物業費，又是多少錢。
她們算得清清楚楚。
我這一輩子，都在為別人活。
為丈夫，為兒子，為孫子。
我以為我的付出，能換來一個和睦的家庭，一個安穩的晚年。
現在看來，全是笑話。
我掏出枕頭下的老式手機。
翻開通訊錄。
大兒子周偉，小兒子周強。
兩個名字并排在一起，此刻卻顯得無比刺眼。
我沒有給他們打電話。
我知道，打了也沒用。
他們現在，應該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吧。
享受著他們的三亞之旅。
而我這個差點中風的老太婆，死活與他們無關。
我的手指繼續向下滑。
劃過了一個又一個親戚的名字。
最終，停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