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我糾正他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"產品品控能不能保證？"
"來。"我帶他走**架前，隨機抽了三件貨品拆開，讓他看做工和包裝。
他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。
"不錯。比我之前供應商的做工好。"
談判持續了一個小時。
最終結果——五萬件**單確認，首批預付款三十萬，兩周內到賬。
客戶走后，程遠在倉庫里蹦了三圈。
"三十萬預付！陸衍***真是我的財神爺?。?
我笑著踹了他一腳。
"別蹦了，來，坐下。有件正事跟你說。"
他喘著粗氣坐下來。
"這筆錢到了之后，留出備貨的資金，剩下的我要拿一部分出來做另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買這間倉庫所在地塊的使用權。"
程遠一臉懵。
"買這破地干嘛？"
"你信我嗎？"
他又是這句話。
我說過，每次我問他這句話，他從沒猶豫過。
"信。"
"那就別問了。一個月后你就知道了。"
第五章
第三個月第一周。
我拿著周伯送來的那個箱子，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。
箱子里是母親的遺物。
一本布面日記本，封面已經發黃。
幾封信，信封上沒有郵戳——是手遞的。
還有一個老式錄音筆。
我先翻了日記本。
母親的字很娟秀，一筆一畫都很認真。
大部分內容是日?，嵥椤裉煅軙袐寢屃?，今天衍衍在院子里摔了一跤沒有哭，今天做了紅燒排骨振邦說好吃。
翻到最后二十頁，筆跡開始變了。
越來越潦草，越來越用力。
"今天她又來了。振邦說是舊同學，但我看到他接電話時的表情。那不是同學。"
"她帶著一個男孩來家里做客。那孩子的眉眼，像振邦。"
我翻頁的手停住了。
方晉的眉眼像陸振邦？
下一頁。
"我去問振邦那個孩子是不是他的。他發了很大的火，說我無理取鬧。但他沒有否認。"
"我想去做親子鑒定。但那個孩子不是我能碰到的。方秀蘭不會給我機會。"
再下一頁。
"今天方秀蘭約我單獨見面。她說有話跟我說。我答應了。"
這是最后一篇日記。
日期——正是母親出事的前一天。
我放下日記本，拿起那個錄音筆。
這是一個很老的款式，那個年代的錄音筆存儲量小，錄音質量也一般。
但它亮著一個小綠燈，說明里面還有電。
我按下播放鍵。
先是幾秒的沙聲。
然后是母親的聲音。
"我把錄音筆放在口袋里了。不管她今天說什么，我都要留個證據。"
我的心臟猛跳了一下。
這是母親在去見方秀蘭之前，自己錄下的。
她有防備心。
她知道方秀蘭不懷好意。
可她還是去了。
錄音繼續。
斷續續的腳步聲，開門聲，然后是母親的聲音——
"秀蘭，你說要跟我談什么？"
方秀蘭的聲音響起來。
十六年前的方秀蘭，聲音比現在年輕，但那種溫柔柔中透著刀鋒的語調，一模一樣。
"嫂子，我今天是來跟你交個底的。"
"你說。"
"振邦這個人，你比我了解。他心軟，耳根子也軟。但他心里有誰，瞞不住。"
一陣沉默。
"嫂子，你嫁給他六年了，你覺得他真的愛你嗎？"
母親沒有說話。
方秀蘭繼續說。
"我不是來搶你老公的。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——但我的孩子需要一個父親。振邦說……他愿意認這個孩子。"
我按了暫停。
深呼吸。
方晉……真的是陸振邦的孩子？
那他當年跟方秀蘭在一起的時候……是母親嫁過去之前還是之后？
我按下繼續。
"嫂子，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清楚。我不會進你的門，也不會搶你的位置。但振邦已經答應了，以后每個月給我和孩子生活費。這事你早晚會知道，不如我先來說。"
母親的聲音終于響起來了。
很平靜，但我聽得出那種平靜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