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，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……”
“送單？”蘇國強一把推開女兒，指著林風的鼻尖，酒氣噴在他臉上，“五年了！你跟我說五年了還是個送外賣的？我花二十萬給你辦的那個小公司呢？被你賠光了！我托關系給你找的辦公室工作呢？你嫌人家工資低！你就是爛泥扶不上墻！”
林風靜靜地聽著，睫毛垂著，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他的手里還拎著那盒月餅，包裝紙被他攥出了褶皺。
這時趙天賜從人群中踱了出來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純手工的深藍西裝，袖扣是梵克雅寶的限量款，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折出細碎的光。他走路的姿勢像一只優(yōu)雅的獵豹，嘴角**笑，手里轉著一把保時捷的車鑰匙。
“蘇叔叔，您消消氣，”趙天賜的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一個孩子，“大過節(jié)的，別傷了身體。晴晴的眼光……可能還年輕，需要時間。”
他轉而看向蘇晴，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：“晴晴，下周我新買的游艇下水，請你當?shù)谝晃怀丝停貌缓茫俊?br>蘇晴別過臉，不看他。趙天賜不以為意，又轉向林風，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張支票夾，刷刷寫了幾筆，撕下來遞過去：“林風兄弟，這五十萬你拿著，換身好衣服，找個正經(jīng)工作。晴晴跟著你，總不能在出租屋里過一輩子吧？”
支票在空中懸著，滿場人都看著林風的手。那只手因為常年握車把而長滿了繭，指甲縫里有一道沒洗干凈的機油痕。
林風終于抬起眼來。
那雙平日里低眉順眼、見人先笑的眼睛，此刻深處掠過一抹極淡的、刀鋒般的寒光，快得像錯覺。他把月餅盒輕輕放在餐臺上，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濺在臉上的紅酒漬，動作從容得不像一個剛被當眾羞辱的人。
“蘇國強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卻讓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三十年前，城南工地那場‘意外事故’，你拿了多少昧良心的錢，心里應該有數(shù)。這筆賬你還沒還清，三天之內，你會親自來求我。”
滿堂靜了一瞬，隨即爆發(fā)出轟然大笑。蘇國強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：“求你？求一個送外賣的？林風，你是不是送餐送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