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兩萬塊。
照片里的女人長發披肩，五官精致，穿著一件白色長裙站在某個酒店大堂里，笑容恬靜。
她就是那個"很漂亮的阿姨"。
沈知念關掉手機，把一只靠枕放到了客廳沙發正中央的位置上，端端正正，四四方方。
這是她整理情緒的方式。把一件東西擺到絕對正確的位置上，然后告訴自己：可控的。一切都是可控的。
那天晚上顧廷宴回來得很早，還帶了一束花。
他說："知念，有件事跟你商量。"
"你說。"
"我大學有個同學叫林月白，你可能聽我提過。她最近身體不太好，得了抑郁癥。她在這邊也沒什么朋友，我想偶爾去看看她。你不介意吧？"
他說"偶爾"的時候轉了一下手腕上的表。
沈知念見過他面對客戶談判時轉表的樣子。每次說出一個自己都不太信的數字時，他就會做這個動作。
"你去吧，注意分寸就行。"
顧廷宴笑了，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："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。"
那之后，"偶爾"變成了每周三次。
三次變成了五次。
五次變成了沈知念從女兒嘴里知道，他把林月白帶進了這棟別墅。
一直到今天，他直接把人搬了進來。
4 反客為主步步緊逼
晚飯是沈知念做的。
四菜一湯，都是顧廷宴愛吃的。她把菜端上桌的時候，林月白從樓上下來了，換了一身家居服。
棉麻質地，淺灰色，袖口有一圈碎花刺繡。
那是沈知念的衣服。
放在東邊客房衣柜里的換季衣物，她還沒來得及收走。
林月白拉開椅子坐下，像是沒意識到衣服的主人就站在對面。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，微微皺眉："廷宴，這個有點咸了。"
她沒看沈知念。甚至沒說"姐姐做的菜"。她說"這個"。
顧廷宴也皺了一下眉，嘗了一口："是有點。知念，你今天鹽放多了。"
沈知念坐在桌子另一頭，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。
"可能是吧。"她說。
林月白放下筷子，起身走向廚房："我來做個蛋花湯吧，清淡一點，你們也嘗嘗。"
她走進廚房的時候，步伐輕盈熟練，精準地拉開第二個抽屜拿出湯勺，打開右邊上方的柜子取出一只湯碗。
那個湯勺在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