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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三年，我只養了謝景行一個人。
不是沒有新的人選遞上來，是我沒看。
我覺得一個人就夠了，好好對待一個人，比養一堆亂七八糟的人強。
現在拿出名冊來翻，才發現京城里愿意進公主府的年輕人居然這么多。
畫畫、彈琴、寫詩、下棋、賦論、射箭、馬術，各種才藝都有。
甚至還有幾個武將出身的，履歷上寫著軍功。
我的目光在幾個武將的名字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翻到了裴硯的那一頁。
裴硯，年二十三，原北境邊軍副尉。
父裴正永，原北境都護府中郎將，三年前因糧草貪墨案被牽連入獄，后病死于獄中。
裴家被抄，裴硯流落京城，在車馬行做力工。
推薦人是內務府主事周平，備注里寫了一行字：武藝出眾，性格沉穩，不善言辭。
我看了很久。
北境邊軍的人。
裴正永的案子我知道，那是三年前的事，當時朝中掀起一場大案，牽扯了不少邊軍將領。
后來查來查去，真正的貪墨者另有其人，但裴正永已經死在獄中了。
翻案的事一直有人在提，但始終沒有下文。
我把裴硯那一頁折了個角。
「青禾，叫周平帶裴硯來見我?！?br>周平帶著裴硯走進來的時候，我坐在正廳里，手臂上的紗布換過了，袖口放下來遮住了傷。
裴硯比我想的要高一些。
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布衣，肩膀很寬，站姿挺拔，一看就是軍中出身。
他的眉眼不算精致，但很端正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緊抿。
站在那里，不低頭，也不看我，目光落在前方三尺的地面上。
「裴硯，」我叫他的名字。
他抬頭。
目光很穩。
「你在車馬行干了多久？」
「一年多?！?br>「愿意進公主府？」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周主事說，公主府管吃管住。」
周平在旁邊尷尬地咳了一聲。
我沒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「對，管吃住。還有月例。你有什么要求嗎？」
「管吃住就行，」他說，「我有力氣可以干活。」
「你是邊軍副尉，讓你來府里干力氣活，太屈才了?！?br>裴硯看了我一眼，然后說：「我只有一身的力氣，除了在戰場上能**，就是賣點力氣。」
「你父親的事，你知道進展嗎？」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