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宿舍樓，出租車已經在門口等了。我坐在副駕駛，李敏坐在后面，她一路上話特別多，聊駐唱歌手，聊雞尾酒，聊她在社交平臺上看到的藍調酒廊的打卡照片。
聊得太多了。多到不像她。
李敏平時在宿舍是最安靜的那個。
到了藍調酒廊門口，霓虹燈牌在夜色里亮得晃眼。排隊的人不少，穿得都時髦。
李敏去前臺報了預約名，回來的時候笑著說，"我一會兒去趟洗手間，你們先坐。"
我說好。
然后我也去了洗手間。
不是真的上廁所。是站在洗手間里給周婷發了條消息。
周婷是隔壁宿舍的，我的高中同學。
消息只有一句話："幫我盯著四零三的門，看到有人中途回來，立刻拍下來發給我。"
周婷回了個問號。
我沒解釋，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出去坐下。
這時候手機就不能"留在宿舍"了。我告訴李敏我臨時跑回去拿了手機因為等一個導師的郵件，她聽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說什么。
酒吧里燈光昏暗，音樂聲裹著酒精味撲過來。李敏點了一桌子東西，雞尾酒、小食拼盤、果盤，比我想象的還大方。陳雨和劉佳佳喝得開心，臉都紅了。
李敏也在喝，但我注意到她每次舉杯都只沾一下嘴唇。
九點半，李敏看了一眼手表。
"我出去接個電話，馬上回來啊。"她拿起包站起來。
我沒攔她。
她走了大概十五分鐘。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松弛的表情，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事。
"電話打這么久？"陳雨問。
"嗯，我媽，嘮叨。"李敏笑了笑，坐下來，端起酒杯，"來來來，今晚不醉不歸！"
我沒喝酒。一直在喝檸檬水。
凌晨一點回到宿舍，我第一件事不是洗漱，是拿起書桌上那個充電寶。
充電寶的存儲卡里錄了將近四個小時的視頻。我等其他三個人都睡了，戴上耳機，用被子蒙著頭，在手機上打開視頻文件。
前兩個小時什么都沒有，只有空蕩蕩的宿舍和窗外隱隱約約的蟲鳴。
第二個小時四十七分鐘的時候，宿舍門開了。
畫面里出現了一個人。
穿著白色碎花上衣，動作很快，進門之后先把燈關了，只開了我書桌上的臺燈。
李敏。
她先走到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