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再跟你商量。”
“協議已經簽了。”
“所以你想怎樣？”
“自己結賬。”
“你明知道我媽沒那么多錢！”
“可她點菜的時候挺有底氣。”
電話那頭，蘇曼柔柔地開口：“明誠，算了吧，我這里有兩萬，要不先墊上？”
趙桂蘭立刻說：“曼曼，還是你懂事。不像有些人，進了顧家三年，連個臺面都上不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顧明誠聲音更沉：“聽見了嗎？蘇曼一個外人都知道幫忙，你呢？”
“她不是外人嗎？”我問。
顧明誠停了一下。
蘇曼很快接話：“林小姐，你別誤會。我只是看阿姨著急。你如果是因為我生氣，我可以向你道歉。”
“你道歉就能付款嗎？”
蘇曼沒聲了。
我掛斷電話。
三秒后，趙桂蘭又打來。
我沒接。
她繼續打。
我拉黑了她。
顧明誠發來消息。
“林晚，你今天要是不解凍，別后悔。”
我回復：“賬單記得留好。”
然后把手機揣回包里。
我沒有回頭看民政局。
我去了商場。
下午三點，我還要上班。
我站在柜臺前補口紅，店長梁姐看了我好幾眼。
“你臉色不太好，要不要請假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離了？”
“離了。”
梁姐把一摞會員登記表放下，壓低聲音：“那家人終于放過你了？”
我剛要說話，手機又震了。
這次是酒店的座機。
我接起。
“**，請問是林晚女士嗎？這里是臨江酒店前臺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貴賓八八八包廂的客人說您是付款人，目前賬單未結清，您看您方便過來處理一下嗎？”
我看著玻璃柜里擺得整整齊齊的香水瓶。
“我不方便。”
“可是顧先生說，這張卡一直由您家人使用。”
“我和顧先生今天上午剛領了離婚證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“明白了，那我們會按照酒店流程處理。”
“麻煩你。”我說，“如果需要，我可以提供副卡主人證明。”
“不用了，林女士。”
電話掛斷后，梁姐靠在柜臺邊，眉頭擰著。
“他們拿你的卡辦離婚慶功宴？”
我點頭。
梁姐罵了一句：“顧明誠真不是東西。”
旁邊新來的柜員小周小聲問：“晚姐，那五萬八他們拿得出來嗎？”
“拿不出來。”
“那酒店會不會報警？”
“看他們怎么鬧。”
小周咽了咽口水：“那你不怕他們來找你？”
我把口紅蓋上，放回抽屜。
“他們會來的。”
梁姐看著我：“你今天別一個人下班，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個文件夾，“我等他們來。”
文件夾里，是三年的轉賬清單。
每一筆，每一天，每個名目。
我沒有點開。
有些東西，留到最痛的時候拿出來，才有用。
晚上七點半，商場客流最多的時候，趙桂蘭來了。
她不是一個人來的。
顧明誠，顧思思，蘇曼，還有顧家兩個親戚，全都站在我柜臺前。
趙桂蘭頭發有點亂，手里攥著一張揉皺的賬單。她一進門就拍在玻璃柜上。
“林晚！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！”
正在試香的顧客被嚇了一跳。
梁姐立刻走過來：“女士，這里是商場，請您不要影響營業。”
趙桂蘭指著我：“我找她！她把我的卡凍了，害我們在酒店丟盡了臉！”
“那是我的副卡。”我說。
“你的？”趙桂蘭冷笑，“你嫁進顧家三年，吃我兒子的，住我兒子的，你的錢不就是顧家的錢？”
顧思思幫腔：“就是，別以為離婚了就能翻臉。你以前在我們家可沒少吃飯。”
我看了顧思思一眼：“你生日那條裙子，八千九，是我買的。”
顧思思臉一僵。
顧明誠皺眉：“林晚，你非要在外面算這些？”
“不是你們來的嗎？”
蘇曼站在顧明誠身邊，穿著白裙子，手里拿著精致小包。她看著我，語氣很輕。
“林小姐，阿姨年紀大了，今天被酒店的人圍著要錢，確實受了刺激。你心里有氣，可以沖明誠來，別為難老人。”
梁姐直接笑了：“老人吃五萬八海鮮的時候，也挺年輕。”
周圍有人聽見，停下來看熱鬧。
趙桂蘭臉掛不住，拍著柜臺喊：“你們商場就是這么培訓員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