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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愛七年刷到了個帖子念舊的男友我評論道。
我男朋友就特別戀舊,他和前任養(yǎng)了只柯基,叫元寶,這狗特神奇,隔三差五就會生病,男友就會帶去他前女友的寵物醫(yī)院。
他前女友還會時不時來家里看元寶,美其名曰小狗康復訓練。
有網(wǎng)友回復我:
這你不分?留著過年?
這女的有病吧,你男朋友也不攔著?
我笑了笑,看著正在沙發(fā)兩頭逗狗的陳凜和季棠。
難得的周末,又因為季棠的一句“我想元寶了”,變成了三個人的尷尬聚會。
我低頭,慢慢打字:
所以我已經(jīng)在找房子了。
......
陳凜和季棠在我面前一左一右地蹲著。
中間是搖頭擺尾的元寶。
很自然的畫面,自然到像他們才是一家三口。
而我是一個不小心走錯片場的路人。
季棠手里拿著狗零食,聲音甜得發(fā)膩:“元寶寶貝,想媽媽了沒有呀?”
元寶興奮得直哼哼,爪子搭在季棠膝蓋上,尾巴搖成了螺旋槳。
陳凜在旁邊笑,伸手揉了揉元寶的腦袋:“沒出息,見點吃的就認娘?!?br>
“你才沒出息,***都沒出息?!奔咎膽换厝?,眼尾卻帶著笑。
我看著他們,突然想起一個問題:
如果我現(xiàn)在悄悄回臥室,陳凜要多久才會發(fā)現(xiàn)我不在?
大概是兩個小時。
上個月我發(fā)燒到三十九度,季棠正好來“看狗”。
陳凜給她倒了杯水,兩人就這么坐在客廳聊了兩個小時。
我燒得迷迷糊糊,想喝口水,喊了他好幾聲。
他一次都沒進來。
后來他端著水杯進臥室,看到我還醒著,愣了一下:“你還沒睡?”
我說我燒得難受。
他摸了摸我的額頭,皺了皺眉:“是有點燙?!比缓笕シ幭洌l(fā)現(xiàn)退燒藥沒了,就說:“明天我去買,你先忍忍。”
說完他又出去了。
季棠還在外面,兩個人不知道聊到什么,笑得很開心。
我躺在床上,聽著客廳里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來的笑聲,盯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
原來我的存在感和一片退燒藥差不多。
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。
“沈韞!”
陳凜突然喊了我一聲,語氣有點不耐:“你發(fā)什么呆呢?季棠問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火鍋?!?br>
我回過神來,看向季棠。
她沖我笑了笑,大方又得體:“走吧姐妹,我請客,之前寄錯快遞的事還沒跟你道歉呢?!?br>
寄錯快遞。
她說得輕描淡寫,好像那些每周準時送達的奶茶、蛋糕、水果,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誤。
可她寄了兩年。
兩年里,她“寄錯”了不知道多少東西。
從吃的喝的,到穿的用的。
甚至有次寄了一套男士護膚品,備注寫著凜凜生日禮物。
那天陳凜的表情很精彩。
他黑著臉把東西塞進柜子最深處,說“她就這樣,粗心大意的,你別介意”。
我沒說話。
我只是在想,一個人要粗心到什么程度,才能在兩年里犯同一個錯誤五十四次?
“沈韞?”陳凜又喊我,眉頭已經(jīng)皺起來了,“去不去你倒是說句話?!?br>
我抿了抿唇:“我不去了,你們?nèi)グ??!?br>
“又怎么了?”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煩躁,“季棠好不容易來一趟,你別搞得大家都不舒服?!?br>
好不容易來一趟?
我看著季棠腳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聲音很輕:“上周四她來送**,待了一個半小時。上周日她說拿快遞,又待了四十分鐘。還有上周二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陳凜打斷我,深吸一口氣,“你非要這樣是吧?”
哪樣?
我想問他,可我看著他的眼睛,突然就不想問了。
因為我知道他會說什么。
他會說“她就是來看狗的,你想太多了”。
他會說“我跟她已經(jīng)不可能了,你別這么敏感”。
他會說“你能不能大度一點”。
大度。
我聽過太多次了。
每一次季棠出現(xiàn),每一次我覺得不舒服,我得到的回答都是這兩個字。
可如果真的是我想多了,為什么我的胃會一直揪著?
為什么每次看到季棠和陳凜并肩坐著,我的心臟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?
玄關(guān)傳來動靜。
季棠已經(jīng)換好了鞋,手里牽著元寶的牽引繩。
她回頭看了我一眼,笑容淡淡的:“姐妹,那我們先走了,你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先走了。
她說的是“我們”。
陳凜從她身邊經(jīng)過,順手拿起外套,看了我一眼:“想吃什么我給你帶?!?br>
我沒回答。
他也沒等。
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很輕,可我聽著卻覺得震耳欲聾。
我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陳凜和季棠并肩走著的背影。
季棠側(cè)頭跟他說著什么,陳凜微微彎腰去聽。
然后兩個人都笑了。
元寶在他們腳邊歡快地跑著,繩子一會兒被季棠牽著,一會兒被陳凜接過。
很和諧。
和諧到我像一個旁觀者在看一場溫馨的家庭電影。
而我只是走錯了影廳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閨蜜沈昭發(fā)來的消息:房子我給你找好了,周末來看?
我回了個好。
然后打開備忘錄,開始列搬家清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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