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離開后，宋衍給民政局打了電話。
“是的，宋先生。”
工作人員說。
“蘇女士今天早上來**了離婚手續，她提供了你們雙方簽字的離婚協議。”
宋衍愣住了。
手機掉在了地上。
他真的被騙了。
他瘋了一樣沖出家門，想去追蘇晚。
但跑到小區門口，看著空蕩蕩的街道，他停下來。
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他蹲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路過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。
他不在乎。
腦子里全是蘇晚的臉。
她笑的樣子，她哭的樣子，她看他的眼神。
他想起她離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“有些傷害，一旦造成，就再也無法彌補。”
心臟像被人攥住了。
疼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回到家，看著空蕩蕩的房子。
“宋哥，怎么了？”
白芷從臥室出來。
“蘇晚走了。”
他喃喃地說。
“她騙我簽了離婚協議，然后走了。”
白芷皺了皺眉，很快又笑了。
“那不是正好嗎？你們本來就過不下去了。她走了，我們……”
“正好？”宋衍猛地抬頭看她。
他的眼神讓白芷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沒什么意思。”白芷撇嘴，“我就是覺得，她一點都不體諒你。你為了救我的命，低聲下氣求她，她不但不答應，還鬧失蹤。現在又騙你簽離婚協議，這種女人有什么好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宋衍的聲音很冷。
白芷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。
“宋哥……”
“我說閉嘴。”
白芷的眼眶紅了。
“宋哥，你兇我？你為了她兇我？”
宋衍沒說話。
他走到沙發前坐下，雙手撐著頭。
白芷站在原地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從小就跟著你，你生病我照顧你，你失戀我陪著你。她不過是你認識兩三年的女人，我跟你認識二十多年了。你怎么能這樣對我？”
“夠了。”宋衍抬起頭，看著她，“你走吧。”
白芷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趕我走？”
“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“宋衍！”白芷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，“你是不是瘋了？你老婆自己跑了，你趕我走？”
宋衍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
“走。”
白芷看著他冰冷的眼神，知道他是認真的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拿起沙發上的外套，走到門口。
“你會后悔的。”她說，“蘇晚那種女人，根本不值得你這樣。”
宋衍沒說話。
白芷跺了跺腳，走了。
門關上。
房子里只剩下宋衍一個人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墻上掛著的婚紗照。
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。
他想起了他們剛在一起時的甜蜜。
想起了蘇晚得知懷孕時眼里的光芒。
想起了她被他逼迫時絕望的眼神。
他突然意識到，自己錯過了什么。
他拿出手機，給蘇晚的朋友打電話。
“蘇晚？”
朋友猶豫了一下。
“她在南方的一個小城市，開了一家花店。”
宋衍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她……她還好嗎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不過……她走的時候身體不太好，好像做過什么手術。”
手術？
宋衍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他想起了蘇晚回來的那天。
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，走路也很虛弱。
他當時以為她只是生氣，沒有在意。
難道她當時已經流產了？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立刻訂了最快的車票，趕往那個小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