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搖搖頭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半小時后，民政e局門口，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停著。
車門打開，一個穿著高級定制西裝，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下來，對我微微躬身：“舒小姐，我是霍總的首席律師，姓王。這是婚前協議，您可以先看一下。”
他遞過來一個文件夾。
我打開，里面的條款清晰明了，卻又觸目驚心。
這是一份價值兩百億的閃婚協議。
霍云霆以兩百億現金和霍氏旗下所有渠道資源作為聘禮，條件是我作為他的合法妻子，婚姻存續期間，必須履行妻子的基本義務，且不得做出有損霍家聲譽的事情。
協議的最后一條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：婚姻存續期間，霍氏將動用一切合法手段，對陸氏集團進行商業狙擊，直至其破產清算。
兩百億，只為搞垮一個市值剛過百億的公司。
這位霍總的狠辣，遠超我的想象。
“我沒問題。”我合上文件夾，遞還給王律師。
王律師似乎有些意外我的爽快，但他什么也沒說，只是點了點頭，領著我往里走。
霍云霆已經到了，他就站在登記處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，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沒有戴任何首飾，卻自成一股壓迫感極強的氣場，周圍的人都不自覺地離他幾米遠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回過頭。
那是一張英俊到極具攻擊性的臉，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緊抿。他的眼神深邃如夜，看人時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。
這是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他。
以前，他只活在財經新聞和陸景川咬牙切齒的咒罵里。
他朝我伸出手，掌心干燥溫暖：“舒寧。”
“霍云霆。”我握住他的手，指尖冰涼。
沒有多余的廢話，我們直接走向窗口。
拍照，簽字，蓋章。
前后不過十分鐘，我的身份就從陸景川的前合伙人，變成了他死對頭的妻子。
拿著那本紅色的結婚證，我還有些恍惚。
“霍**，”霍云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“恭喜。”
我抬起頭，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，那里面沒有一絲新婚的喜悅，只有冷靜的審視。
我明白，這是一場交易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我朝他伸出手。
他握住，力道不輕不重：“走吧，帶你去見見我的‘誠意’。”
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回城的路上。
車內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我坐在霍云霆身邊，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氣，干凈又疏離。
“陸景川的公司，核心業務是新能源電池。”我率先打破沉默，既然是合作，我必須讓他看到我的價值，“他們的技術壁壘，是我三年前帶隊攻克的。但是，核心原材料的供應渠道，掌握在三家海外供應商手里。”
霍云霆側頭看我，示意我繼續。
“這三家供應商，我都熟。只要切斷其中任何一家的供應，陸氏的生產線就會在半個月內停擺。”我冷靜地分析著，“而我，有辦法讓他們三家同時斷供。”
霍云霆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：“不必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遞給我一個平板電腦，屏幕上顯示著一份文件。
“就在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，我已經讓北美的團隊，完成了對這三家供應商的控股**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從現在開始，他們姓霍。”
我瞳孔驟縮，心臟狂跳。
在我還在思考如何一步步瓦解陸氏的時候，他已經從源頭上，直接扼住了陸景川的咽喉。
這就是資本的力量。
簡單，粗暴，不講道理。
“這只是開胃菜。”霍云霆收回平板，“舒寧，我要的，不只是他破產。”
我看向他，不解。
“我要他眾叛親離，聲名狼藉，最后跪在你面前，求你原諒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**。
我心頭一震。
我從未想過，這位傳聞中高不可攀的霍總，會為了一個剛見面的“妻子”，做到這種地步。
“為什么？”我忍不住問。
霍云霆轉過頭，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臉上，仿佛要看穿我的靈魂。
“因為，”他一字一頓，“我也被人背叛過。”
他的話讓我啞口無言。
車子一路開到京海市最頂級的富人區，云頂莊園。
這里的每一棟別墅都自帶巨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