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太過分了。這事不可能。我們買，買最好的速凍餃子，買八十盒，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！”婆婆的聲音像刀子，“就要她親手包！心不誠，沒有用！”
周敏把瓜子殼一扔，湊過來說：“媽，你可真是嫌自己命長啊。這么折騰人，也不怕折壽。陳念，你別理她，她就是閑的。”
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地控訴，說我們都不孝順，說她命苦。
周恪氣得在客廳里來回走動，像一頭困獸。
“斷絕關系！我明天就跟她登報斷絕母子關系！”
整個客廳，亂成一鍋粥。
只有我，很安靜。
我慢慢地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，放進水晶碗里，插上牙簽。
然后，我走過去，彎腰，撿起了地上的手機。
屏幕還亮著，婆婆的咆哮還在繼續。
我把手機放到耳邊。
客廳瞬間安靜下來，三個人都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媽。”我開口，聲音很平靜。
電話那頭的咒罵停頓了一下。
“陳念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聽到了吧？不是我為難你，這是規矩，是福報。”
“我聽到了。”我說。
“那你跟周恪說，讓他別犯渾。這事就這么定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說。
客廳里三個人，同時倒吸一口涼氣。
周恪猛地轉頭看我，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陳念你瘋了？”
我沒理他。
我對著電話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：
“8888 個餃子而已。”
“交給我。”
02
掛掉電話。
我把手機輕輕放在茶幾上。
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。
周恪、公公、周敏，三個人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陳念，你……”周恪的聲音都在抖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答應了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點點頭，“八千八百八十八個三鮮餃子。”
“你真要包？”周敏的瓜子都忘了磕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被她氣糊涂了？”公公一臉痛心疾首，“孩子，你別怕她，有爸在，她不敢把你怎么樣。”
我看著他們。
結婚五年，這是他們第一次，如此旗幟鮮明地、團結一致地站在我這邊。
為了對抗婆婆。
有點諷刺。
“我沒糊涂。”我看著周恪，他的眼圈還紅著，里面寫滿了憤怒、不解和深深的失望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問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