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十年，就像一場笑話。
“好啊。”
我點點頭，“那就讓甜甜自己選。”

我給甜甜的班主任打了電話，請了半天假。
到學校時，正好是課間。
甜甜正和幾個同學在走廊里玩，舒雅站在旁邊，溫柔地看著她們。
看見我，甜甜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跑過來，而是往舒雅身后縮了縮。
舒雅摸了摸她的頭，朝我走來。
“若姐，你怎么來了？”她笑得滴水不漏，“是來找明宇的嗎？他正在開會。”
“我來找我女兒。”我繞開她，走到甜甜面前。
我蹲下身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。
“甜甜，媽媽帶你回家，好不好？”
甜甜咬著嘴唇，不說話，眼睛卻瞟向舒雅。
舒雅嘆了口氣，也蹲下來。
“甜甜，媽媽來接你了，快跟媽媽回去吧。你不是說想吃媽媽做的紅燒魚了嗎？”
她這話看似在幫我，實則是在提醒甜甜，我只會做魚，我身上有她討厭的魚腥味。
果然，甜甜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我不要！”她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身上臭！”
周圍的同學發出一陣哄笑。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舒雅連忙呵斥那些孩子：“不許笑！怎么這么沒禮貌！”
然后她又柔聲對甜甜說：“甜甜乖，怎么能這么跟媽媽說話呢？快跟媽媽道歉。”
她越是這樣“通情達理”，越顯得我像個無理取鬧的惡人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看著甜甜的眼睛。
“甜甜，爸爸媽媽要分開了。”
“以后，你不能跟爸爸媽媽一起住了。你要選擇，是跟爸爸住，還是跟媽媽住。”
甜甜愣住了。
舒雅也愣住了，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。
“若姐，你……你這是干什么？夫妻吵架，怎么能跟孩子說這些！”
“這是我們家的事，不勞舒老師費心。”
我沒理她，繼續看著甜甜。
“甜甜，你告訴媽媽，你想跟誰？”
甜甜的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，她看看我，又看看不遠處的舒雅。
“我……我想跟爸爸……還有舒雅老師一起住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舒雅立刻抱住她，心疼地拍著她的背。
“可憐的孩子……若姐，你看你，把孩子嚇成什么樣了。”
她抬頭看我，眼里滿是責備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好。”
我對甜甜說，“媽媽尊重你的選擇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就走。
沒有一絲留戀。
走出幾步，我聽到身后傳來甜甜的哭聲。
“媽媽！媽媽你不要我了嗎！”
我腳步一頓，卻沒有回頭。
陳明宇，你贏了。
你用我的女兒，給了我最狠的一刀。
但這還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我回到家，陳明宇不在。
茶幾上的離婚協議，還放在原處，他的名字那一欄，是空白的。
他以為，拿捏住了女兒，就拿捏住了我。
他以為，我離不開他，離不開這個家。
我拿出手機，給張律師發了條信息。
計劃變更。‘明宇優學’的股權，我一分都不會留給他。另外，幫我查一下，陳明宇以學校名義申請的一筆五百萬的‘教學設備采購’貸款，最終流向了哪里。
發完信息，我走進臥室，打開衣柜。
里面掛著的，都是一些樸素便宜的衣服，棉麻T恤，牛仔褲。
最貴的一件，還是陳明宇三年前送我的生日禮物，一條一千塊的連衣裙，我一次都沒穿過。
我把這些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，扔在地上。
然后從衣柜最深處，拖出一個落了灰的行李箱。
打開箱子。
里面是另一個世界。
高定套裝，限量版手袋，珠寶首飾，每一件都價值不菲。
我拿出一條黑色的真絲長裙換上，又從首飾盒里挑了一條鉆石項鏈戴上。
鏡子里的女人，陌生又熟悉。
面容憔??悴，但眼神里，重新燃起了光。
這才是沈若。
這才是十年前，在商場上殺伐決斷，讓無數男人都自愧不如的沈若。
為了一個男人，我把真實的自己，藏了十年。
現在，該讓她回來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撥通了王姐的電話。
“王姐，那個魚攤，你幫我盤出去吧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啊？若若，你來真的啊？你跟陳校長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