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間陪他犯疑。
天牢里，我的父兄，只剩五天。
04
冷宮不是沒有活人。
伺候我的，是個叫青禾的小宮女，十四五歲，是當年我做皇后時從浣衣局救下來的。
書里沒怎么寫她，只一筆帶過——廢后死后，她被發賣出宮，下落不明。
可我記得她。
那是個寒冬，她因為打碎了林貴妃的一只茶盞，被罰跪在雪地里。
是我路過，替她免了罪。
“娘娘，”青禾端著一碗稀粥進來，眼睛紅紅的，“您多少用一點吧。”
我接過粥，看著她：“青禾，你怕死嗎？”
她嚇了一跳：“娘娘……您別說這種話。”
“我問你，”我放下碗，“出宮的路，你熟不熟？冷宮送炭的太監,幾日來一次,什么時辰來,你可記得？”
青禾愣愣地看著我，慢慢點頭：“記得……送炭的張公公，每隔三日來一回，都在天黑前。他、他從前總欺負奴婢……”
我心里有了數。
冷宮是死地，可死地也有縫。
送炭的、倒夜香的、浣衣局送衣的，這些人進出冷宮，看守最松。
我要傳消息出去，只能從這些人身上想辦法。
可我現在身無長物。
廢后，沒錢，沒權，連一支像樣的簪子都被收走了。
我低頭，看見自己的左手。
無名指上，還戴著一枚素銀戒指。
這是我十五歲出嫁前，母親塞給我的。
不值錢，卻是母親的念想。
上一世，我到死都戴著它。
我摘下戒指，指根留下一圈白痕。
“青禾，”我把戒指放進她手心，“你去找送炭的張公公。告訴他，廢后想求他辦一件事。事成之后，這戒指給他，宮外還有人會重謝他。”
“娘娘，您要傳什么消息？”
我沉默片刻。
定北侯府滿門下獄，唯一漏網的，是我那遠嫁江南的姑母——蘇家旁支，因為出了五服，沒被牽連。
她的夫家是江南鹽商，有錢，有人脈，更重要的是，她手里有一樣東西。
那是父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