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主教說，這是神罰，是試煉。所有圣光牧師都必須去為巨龍祈禱，用圣光安撫它的痛苦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林遠染血的手術刀上，露出嫌惡的神色。
“尤其是你。”
帝都的巨龍巢穴建在王城最高處，像一座**。
那頭巨龍比林遠想象中大十倍，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，腹部有一個不斷膨脹收縮的鼓包，每一次跳動都會讓巨龍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，從喉嚨里噴出烈焰。
它的胸口已經被自己的爪子刨得血肉模糊——它在試圖自己把那個東西挖出來。
大主教奧古斯丁站在高處，白袍獵獵，手持權杖，面容威嚴如神。
“圣光在上，此乃神降的試煉。”他低沉的聲音傳遍廣場，“罪人竊取了神的權柄，魔核在他體內生根，是圣潔的巨龍吞下這污穢，用自己的身軀替世人承擔了神罰。我們必須祈禱，用信仰的力量凈化魔核。”
他看向被押上前來的林遠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當然，也歡迎我們新來的‘圣療者’用他的方式試試。讓所有人都看看，背叛圣光教誨的下場是什么。”
林遠沒理他。
他盯著巨龍腹部的鼓包，瞳孔微微收縮。
那個跳動的節律，那個不規則的膨脹收縮，那個在波動表面下游走的暗綠色熒光——他太熟悉了。那是腫瘤。或者說，在這個世界里的“腫瘤”——魔核異變的惡性增生組織，正在以巨龍的身體為培養皿，瘋狂增殖。
如果不切除，巨龍會在三天內死于多器官衰竭。
“我需要進去。”林遠說。
滿場嘩然。
“龍腹之中，是神罰的具現。”奧古斯丁語調轉冷，“你想要切開巨龍的身體？那是褻瀆。”
“你說了不算。”林遠看著巨龍痛苦的眼睛，“它說了算。”
他拿起手術刀，走向那頭痛苦的巨獸。
巨龍沒有攻擊他。它巨大的豎瞳里倒映著林遠的身影，里面全是痛苦和哀求。它慢慢伏低身體，露出血肉模糊的腹部。
林遠深吸一口氣，一刀劃開鼓包外圍的薄弱處。
滾燙的龍血濺了他一身。
世界再一次碎裂。
這一次的副本是白色的。
無菌手術室，無影燈，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。手術臺上躺著一個頭顱被打開的男人，大腦暴露在外，上面長滿熒光綠色的腫瘤組織。
林遠看清了那張臉。
是他自己。
他的手開始發抖。
副本的邏輯越來越清晰了——這不是幻覺，不是魔法。他的大腦在瀕死狀態下構建了一個防御性機制，把致命的腫瘤組織變成了可以在外部世界中“看見”和“切除”的存在。每一次他前的血肉增生組織——這些我剛剛在巨龍腹中切除的東西，和副本里我大腦上的腫瘤，是同一種細胞結構。它們都是我。”
副本世界開始不穩定**顫。無影燈忽明忽暗，監護儀的滴滴聲變成尖銳的長鳴。手術臺上那個暴露著大腦的自己突然睜開了眼，用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球死死盯著他。
“切除我。”那具身體開口，聲音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來，“你每一次治愈他們，都是在切除我的一小部分。但剩下的部分會報復。副本會越來越難。越來越危險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林遠握緊手術刀。
“我是你。”那具身體咧嘴笑了，露出滿口熒光綠色的牙齒，“是你腦干深處那顆無法切除的星形細胞瘤。你在現實中的身體正在手術臺上被開顱，你的意識在**中下沉，構建了這個愚蠢的幻想世界。你以為你是穿越者？不。你是囚徒。這個世界是你的監獄。”
林遠的頭痛炸裂到頂點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握著手術刀的手在變得透明。
“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