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誰銷契？”
沈恒禹盯著我看了片刻，忽然伸手。
我嚇得閉眼。
結果他只是從我發間取下一撮橘毛。
“下午隨本王見客。”
我睜開眼。
“見誰？”
“一個覺得自己才該做王妃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動。
好嘛。
假王妃第一天，正主找上門了。
午后，我見到了溫如霜。
她在沈王府住了三年，是太妃娘家那邊的表姑娘。
人如其名，白衣素裙，眉眼溫柔，說話也輕。
她進門時，我正抱著胖橘拔它嘴里的絨線。
胖橘不服。
我也不服。
溫如霜看見這一幕，眼里飛快閃過嫌棄。
她很快笑了。
“這位就是云姑娘吧？”
“聽說云姑娘會醫術，難怪太妃喜歡。”
我放開胖橘。
“溫姑娘好。”
她走近幾步，目光從我袖口掃到裙擺。
“云姑娘性子活潑。”
“只是沈王府規矩重，王妃之位不比女醫。”
“有些事，還是要慢慢學。”
我點頭。
“溫姑娘說得對。”
她笑意剛起，我又問：
“那我也想問問。”
“皇叔選王妃，是選會治病的，還是選會給人添病的？”
溫如霜臉色微變。
“云姑娘這話何意？”
我指了指她腕間香囊。
“太妃今日咳了三次。”
“你這香囊里有冷梅香、白芷、細辛。”
“味道雅，可太妃肺氣弱，聞久了會咳得更厲害。”
“溫姑娘在府里住了三年，不知道？”
屋里幾個丫鬟互相看了一眼。
溫如霜捏住香囊。
“這是安神香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安誰的神？”
“太妃聞了咳。”
“我聞了想打噴嚏。”
“胖橘聞了都想撓你。”
像是為了配合我，胖橘沖溫如霜亮了亮爪子。
沈恒禹坐在一旁，端茶遮住唇角。
溫如霜眼眶立刻紅了。
“云姑娘，我不過好心提醒。”
“你何必羞辱我？”
我眨了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