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“這個電話的事必須查到底。
但是我要說另外一件事。
昨晚抓捕丁義珍的時候,我聽說陳海的人直接進了酒會現場。
光明峰項目的招商酒會,來的全是投資商。
你檢察院的人往酒會上沖,投資商怎么想?他們會覺得京州的**環境不穩定,隨時可能出事。這對京州營商環境的傷害不比跑了一個丁義珍小。”
陳海剛要開口解釋,李達康沒有給他機會,繼續說:“我不是說丁義珍不該抓。
他涉嫌行賄,該怎么查怎么查。但方式方法能不能講究一點?非要往酒會上沖?不能等他出了酒會再動手?你們抓一個人,京州可能要花半年時間修復投資信心。這筆賬誰來算?”
沈硯看了李達康一眼,聲音不大。
“達康同志,丁義珍是在酒會上接到通風報信的電話之后才跑的。
換句話說,通風報信的人知道酒會上有人要抓他。這個報信的人是誰,現在還不知道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,他知道檢察院的動作。他是怎么知道的?消息從哪個環節漏出去的?這個問題恐怕比營商環境更緊迫。”
李達康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,沒有再說話。
高育良沒有在酒會的問題上繼續糾纏,把話題拉回到丁義珍身上。“丁義珍現在人在哪?”
“在省廳。”
祁同偉說,“昨晚機場**控制之后直接押回省廳,目前單獨羈押,已經做完初步筆錄。他對化名護照的事沒有否認,但對受賄問題還沒有開口。”
高育良轉向季昌明。
“季檢察長,丁義珍涉嫌行賄趙德漢,證據在最高檢那邊,案子最終還是要由你們省院來辦。
省廳把人移交給你們,你們接手之后按程序審訊,盡快拿到口供。
正式批文今天應該到了,后續偵查由省院主導,省廳配合。”
季昌明點頭:“手續已經在走。我們上午就派人去省廳辦交接。”
沈硯補了一句:“丁義珍在省廳這段時間,省廳要全程錄像,確保程序合規。
人交給檢察院的時候,所有錄像資料同步移交。”
祁同偉說了聲“明白”。
高育良最后總結。“丁義珍的案子,省院主抓,省廳配合,有什么進展直接報給我。
那個通風報信的電話,省廳繼續追。另外,丁義珍到案之后的口供,凡是涉及到漢東其他干部的,不管涉及到誰,一律按程序上報,不得擅自處理。
這件事沙**還在等結果,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錯。”
散會后,高育良讓周樹林把會議紀要整理好,即刻傳給沙瑞金。
當天下午,沙瑞金的回復就到了。
他在電話里聽高育良把專題會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,包括陳海的處分決定、通風報信電話的追查進展、丁義珍的移交安排。沙瑞金聽完之后沒有立刻表態,沉默了幾秒才開口。
“陳海的處理我同意。程序就是程序,誰也不能例外。
侯亮平那邊我會給最高檢通個氣,以后再有類似情況,必須走正式手續,不能一個電話就讓省里動手。
丁義珍的案子你們抓緊審,口供出來之后立刻報我,把案子控制在省內處理,那個通風報信的電話,不管查到誰,一查到底。”
高育良應了一聲。
沙瑞金又問:“丁義珍在酒會上被驚動的事,李達康是什么意見?”
“達康同志在會上提了,說檢察院的人沖進酒會影響了營商環境。沈硯同志當場回應了,說通風報信的問題比營商環境更緊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