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男友媽媽把一張"兒媳資質自評表"推到我面前，讓我當眾填完，才談嫁進方家的資格。我填了。填到最后一欄，旁邊走進來一個人，他看了一眼表格，又看了一眼我，站起來叫了聲"林總"。方媽**筆掉在桌上，我沒撿。**
......
-正文：
**第一章**
方承曄打來電話的時候，我正在出租屋里拆快遞。
"若溪，我媽想見見你。"
我把剪刀放下。
"好啊，什么時候？"
"這周末。"他頓了一下，"但我得提前跟你說個事。"
"說吧。"
"我媽對兒媳婦的要求比較高。"他語速快起來，像在背稿子，"你現在月薪八千，在仁和醫(yī)藥做行政，這個，她可能不太滿意。"
我沒說話。
"還有就是你住老小區(qū)、上班坐公交，平時穿的也不是什么牌子。我媽希望兒媳婦有家庭**，或者至少事業(yè)上有些成績。"
窗外的路燈剛亮，老小區(qū)的燈光泛黃。
"你的意思，"我慢慢開口，"是讓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？"
"對！"他松了口氣，"就是這個意思。你這幾天看看，有沒有什么能往好的方向包裝一下。"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快遞盒還沒拆完，包裝紙皺著。
這雙手，今天上午剛簽了一份**協議，標的，三十七億。
"好，"我說，"我想想。"
"你別多想，我媽就是那種比較傳統(tǒng)的人……"
"嗯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出租屋安靜下來，對面樓的電視聲透過薄墻傳來。
我把快遞拆完，是一套棉質睡衣，九十八塊。
轉身去熱飯，開會開了一整天，訂的外賣還沒吃。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上班。
公交八號線，早晨七點二十分，擠得像沙丁魚罐頭。
同事小許在公司門口等我，手里拎著奶茶。
"若溪姐，昨晚方承曄來接你沒？"
"沒有，他有事。"
"哦。"
她嘴邊的話沒說完，我知道她想說什么。
仁和醫(yī)藥的同事都知道我在談戀愛，也知道對方是區(qū)域銷售經理，開寶馬，住新小區(qū)，大家都覺得我運氣好。
我去茶水間接了杯熱水，坐到工位上。
郵箱里三十二封未讀郵件，最上面一封，發(fā)件人是臨海集團董事辦公室。
那是我自己的公司。
我點開快速瀏覽，標注了幾個需要回復的，隨手關掉，把窗口切回仁和醫(yī)藥的內部系統(tǒng)，開始今天的行政工作。
**第二章**
周五下午，方承曄發(fā)消息過來。
"明天見面，我媽說在軒悅餐廳，十二點。你提前想好怎么介紹自己。"
我看了三秒。
"好。"
第二天，我穿淺灰色棉麻襯衫，配深色直筒褲，背三百塊的布包。
軒悅餐廳在城南，徽派風格，大紅木桌，青瓷茶具。
方承曄的媽媽周慧芳已經坐在包廂里了，旁邊帶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女人，方承曄介紹說是他表姐，方雅琴。
方雅琴穿豹紋襯衫，脖子上掛著金鏈子。
周慧芳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的包上停了一秒，沒說話。
"坐吧，"她說，"承曄說你在做行政？"
"是。"
"哪個單位？"
"仁和醫(yī)藥。"
她點頭，表情淡淡的，像聽到了一個早就猜到的答案。
菜上來了，方雅琴話多，把菜單推到我面前："若溪，你來點，這里松茸燉盅很好。"
翻到最后一頁，最便宜的一道湯，四百八。
"隨便都好。"我說。
"你家哪里的？"周慧芳開口。
"北邊，山南縣。"
"父母做什么？"
我抬起頭看著她。
"在家。"
她嘴角動了一下，沒追問。
飯桌上一開始還算平穩(wěn)，周慧芳問我有沒有房，我說沒有，她點頭。問存款多少，我說不多，她又點頭。
方承曄一直夾菜，目光飄來飄去。
飯快吃完，周慧芳放下筷子。
"若溪啊，我們方家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家。但兩個人要過日子，門當戶對是有道理的。"
我喝了口茶。
"你現在的情況，"她把"情況"兩個字咬得很清楚，"和承曄不是很相配。"
"媽，"方承曄開口，"你說這些……"
"我說正經事。"她看了兒子一眼，又看向我，"若溪啊，你自己想清楚，你配不配進我們方家的門。"
桌上安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