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董事會
周氏集團會議室在二十八樓，整面落地窗，能看見半個城市。
周銘站在投影幕布前，手里的激光筆點著PPT上的數據曲線。「綜上所述，新項目預計明年Q2實現盈利，回報率不低于百分之四十。」
長桌兩側坐了十二個股東。有人點頭，有人翻資料。周銘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笑得志得意滿。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美式咖啡，喝了一半，杯沿上有一個淺淺的唇印。
「各位還有什么問題？」他環顧四周，目光在空著的那把椅子上停了一下。那是老爺子的位置。五年前老爺子去世后，那把椅子一直空著，沒人坐過，也沒人敢坐。
沒人說話。
周銘滿意地合上文件夾。他看了一眼手表，九點零三分。「那就——」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不是敲。是推。直接推開。厚重的木門撞在門吸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周銘的話卡在喉嚨里。
宋辭站在門口。
她穿了一身黑色西裝，頭發扎在腦后，沒化妝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身后站著兩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，各自拎著公文包。張律師的頭發花白，戴金絲眼鏡。李律師年輕一些，手里抱著一個文件夾，厚得像磚頭。
張律師。李律師。周銘認識他們——周氏集團的法律顧問。這兩個人，他每個月都在公司里見到。張律師上個月還幫他審過一份合同。
劉桂芳也在會議室里，她作為股東家屬列席。看見宋辭，她噌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音。「你來干什么？昨天不是——」
宋辭沒看她。
她走到長桌前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過。指腹擦過溫潤的木質表面。然后她從張律師手里接過一沓文件，放在桌上。文件落在桌面上，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里每個人都聽到了。
第一份。
「周銘先生在過去五年間，通過虛假合同、虛增成本和關聯交易，共計挪用周氏集團資金三千七百萬元。」張律師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「這是銀行流水，共四十七頁。每一筆都有記錄，日期、金額、收款方、用途。」
周銘的臉僵住了。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但什么都沒說出來。他把激光筆攥在手里，指節發白。那支激光筆啪地一聲，被他捏碎了塑料外殼。
第二份。
「這是周銘先生偽造項目賬目、虛報利潤的證據。」李律師打開另一份文件，從里面抽出一張表格，推給坐在對面的股東們。「涉及三個項目，虛假利潤合計兩千一百萬。各位可以核對一下，和你們之前收到的財報數據做對比。」
會議室里開始有人交頭接耳。坐在左邊第三個位置的陳董摘下眼鏡，用鏡布擦了又擦，又戴上，又摘下。他旁邊的人低聲說了一句什么，陳董搖頭，沒接話。
第三份。
宋辭自己拿起那份文件，翻開。第一頁就是一張照片——周銘和一個女人在酒店走廊里，女人的手挽著他的胳膊。兩人站在電梯口，女人穿著吊帶裙，周銘的手搭在她腰上。
「婚內**。」宋辭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。「照片一共三十六張，時間跨度十一個月。酒店記錄在后面，包括入住時間、房號、付款賬戶。需要核實的話，隨時可以。」
她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面寫著日期。去年六月十七日。那天是劉桂芳的生日，周銘說公司加班，沒回來吃晚飯。宋辭一個人做了一桌子菜，十二道，劉桂芳嫌少，說不夠排場。
周銘的嘴唇動了動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宋辭，眼睛里有憤怒，有恐懼，還有困惑。
劉桂芳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。她指著宋辭，手指在發抖。「你——你這個——你什么時候——」
宋辭把**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這一份最薄。只有三頁紙。
張律師清了清嗓子。他摘下眼鏡，用袖口擦了一下鏡片，然后重新戴上。「這是周老爺子五年前立下的股權委托書。周老爺子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在他去世后，由宋辭女士代為持有和管理。」
會議室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連空調的嗡嗡聲都變得格外清晰。
「同時，」張律師繼續，他翻到第二頁，把文件推給陳董，「宋辭女士在過去五年里，通過合法渠道，另外**了周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。**記錄在這里，一共十七筆交易，每筆都有證券交易所的備案。」
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周銘，然后看向所有人。
「目前，宋辭女士合計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