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惦記這個？”
蘇冉把懷表往懷里收了收。
“這是修遠送我的。”
我說：“那是我父親的遺物。”
沈修遠的耐心徹底沒了。
“林晚，你父親早死了。一個舊表而已，冉冉喜歡，你就不能讓？”
屋子里靜了幾秒。
二叔沈平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一個全職**，倒還挺把自己當回事。修遠，別跟她廢話，按手印。”
沈修遠把印泥推過來。
“簽。”
我看著他。
三年前，我為了救沈氏，關在父親留下的舊工作室里七天七夜。
沈修遠只知道有人幫他渡過一劫。
他不知道那個人是我。
這三年，他把蘇冉捧成沈氏的救命恩人，把我困在廚房和病房之間。
我給他熬湯時，蘇冉在他辦公室里簽字領功。
我替他修補系統漏洞時，蘇冉站在臺上接受掌聲。
現在，她連**的罪名都要我替。
我把大拇指按進印泥。
沈修遠的眉頭松了點。
蘇冉也松了口氣。
我沒有按在紙上。
我把紅色指印按在照片里父親墓碑的位置。
然后把認罪書推回去。
“沈修遠，我會去警局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你最好別耍花樣。”
我拿起包，轉身往外走。
蘇冉忽然叫住我。
“晚晚。”
我回頭。
她把懷表從腕上摘下來，在掌心晃了晃。
“這個我先替你保管。等你出來，如果它還在，我就還你。”
沈母笑了。
“她出不出得來還不一定呢。”
我看著那只懷表。
表蓋邊緣有一道很淺的劃痕，是我十歲那年摔的。
父親說，真正要緊的東西，不能放在別人以為要緊的地方。
我收回視線。
“蘇冉，拿穩了。”
她沒聽懂。
沈修遠也沒聽懂。
我走出沈家老宅時，雨正好落下來。
司機老周撐著傘站在車邊。
“**，去哪兒？”
我坐進車里。
“警局。”
老周透過后視鏡看我，嘴唇動了兩下。
“**，沈總真讓您去？”
我說：“他不是讓。”
“他是逼。”
車子開出老宅大門，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通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壓低的女聲。
“林小姐，東西已經被他們帶進沈氏內網了。要不要現在攔？”
我看著雨水順著車窗往下爬。
“不攔。”
對方停了停。
“再放任下去，沈氏今晚就會把那份假底稿送去發布會**。”
我說：“我要的就是他們送。”
“可您一旦進警局，沈修遠會把所有臟水潑給您。”
我把電話掛斷。
老周的車開得很慢，像怕顛碎什么。
快到警局時，他忽然說：“**，老先生當年救過我一命。您要是想走，我可以送您出城。”
我看向他。
他攥著方向盤，指節發白。
“我這條命不值錢。”
我說：“老周，停車。”
車停在警局門口。
我推門下車。
雨打在臉上，有點疼。
身后，沈修遠的車也到了。
他從車里下來，黑傘撐在蘇冉頭頂。
蘇冉看見我，立刻往他身后躲。
“晚晚，你別怪我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怕什么？罪不是我認了嗎？”
沈修遠走到我面前。
“進去以后，按我教你的說。”
我問：“哪一句？”
他壓低聲音。
“說你嫉妒冉冉，偷了底稿，想毀掉發布會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修遠，你連理由都替我想好了。”
他不耐煩。
“別再裝委屈。你要是不想**的墓繼續被人潑東西，就老實點。”
雨傘下，蘇冉的手又摸上懷表。
我盯著她的手。
“蘇冉，那塊表別碰水。”
她怔了一下。
沈修遠皺眉。
“到現在還惦記一塊破表？”
我說：“對。”
“那里面有我爸留給我的命。”
沈修遠嗤笑。
“**要是真有本事，就不會死得那么早。”
老周突然沖上來。
“沈總，您說話積點德。”
沈修遠看向他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？”
老周低下頭，沒敢再說。
我攔住老周。
“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