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我破產，丈母娘逼妻子墮胎離婚。
小舅子偷偷退了婚房首付，塞給我五十萬救命錢。
十年后，我東山再起。
他卻被女方臨時加碼的三十八萬彩禮，逼得在走廊狂扇自己。
他遞上皺巴巴的借條，卑微低頭：
“**，能不能借我十八萬救急？”
我一把奪過借條，當場撕得粉碎。
反手把勞斯萊斯車鑰匙和湯臣一品門禁卡拍在他掌心。
“借什么借！”
“十八萬連砸場子都不夠！”
“明天去提親，豪車別墅全寫你一個人的名字！”
01
電話響了。
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我接了。
“**。”
聲音嘶啞，帶著哭腔。
是陳輝。
我前妻的弟弟。
“是我。”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。
接著，是壓抑的抽泣。
然后，是清脆的耳光聲。
啪。
啪。
一聲比一聲響。
我眉頭皺起。
“陳輝，你在哪。”
“**，我沒用。”
“我問你在哪。”
“市三院，住院部，三樓走廊。”
“別動，等我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抓起車鑰匙就出門。
車子引擎轟鳴，沖出地庫。
十五分鐘后，我到了市三院。
住院部的走廊，一股消毒水味。
我一眼就看見了陳輝。
他靠著慘白的墻壁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臉上是幾個清晰的紅指印。
他看見我，想站直身體，卻晃了一下。
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“**，你怎么來了。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，遞給我。
紙被手心的汗浸透，又被反復攥緊，皺得像一團咸菜干。
是一張借條。
“**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借我十八萬。”
他頭埋得很低，不敢看我。
“我……我寫了借條，我會還的，我發誓。”
“我給你打工，做牛做馬都行。”
我看著那張借條。
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。
十八萬。
這個數字，像一根針，扎進我的記憶深處。
十年前。
也是在醫院。
也是這樣慘白的墻壁，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我的公司破產，負債三百萬。
前丈母娘張蘭，指著我妻子的肚子。
“蔣川，你現在就是個廢物。”
“這個孩子不能要。”
“生下來也是跟著你受苦。”
“今天，你跟趙敏把婚離了，孩子打了，以后你們倆誰也別礙著誰。”
趙敏哭著求她。
“媽，我愛蔣川，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張蘭一巴掌扇在趙敏臉上。
“你愛？愛能當飯吃嗎？”
“他現在連狗都不如，你跟著他喝西北風去？”
我跪在地上，求她再給我一點時間。
她一腳踢開我。
“滾。”
最后，趙敏被她拖進了手術室。
我像一條死狗，癱在走廊里。
連哭的力氣都沒有。
那時候，陳輝出現了。
他才十九歲，剛訂了婚，家里湊錢給他付了婚房的首付。
他把一個黑色的雙肩包塞進我懷里。
“**，這里是五十萬。”
“我把房子退了。”
“你拿著，先去把債還了。”
“人活著，比什么都強。”
我看著他，眼淚再也忍不住。
一個十九歲的少年，退掉了自己未來的家，來成全我渺茫的希望。
這份恩情，我記了十年。
現在，十年后。
他為了十八萬，在醫院走廊里扇自己耳光。
我的心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我從他手里拿過那張皺巴巴的借條。
他的手在抖。
以為我要拒絕。
我看著他。
然后，當著他的面，把借條撕開。
一撕兩半。
再撕。
直到撕成一堆碎片。
我把紙屑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陳輝愣住了。
“姐**……”
我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，還有一張黑色的門禁卡。
一把拍在他手心。
“借什么借！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走廊里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十八萬？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“連砸場子都不夠！”
他徹底懵了，手心托著冰涼的鑰匙和卡，不知所措。
我抓住他的肩膀，把他從地上拉起來。
“站直了。”
“明天去提親。”
“哥帶你去。”
“勞斯萊斯車隊，湯臣一品的別墅，全都寫你一個人的名字！”
02
車里很安靜。
勞斯萊斯的星空頂亮著，像一片被框起來的夜空。
陳輝坐在副駕，雙手死死攥著那把車鑰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