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們趴在我的腿上，繼續開始表述他們的忠心。

“娘親，那個蠢女人剛來的時候，我們一眼就看出來啦！”

女兒周錦書仰著小臉，一雙杏眼里全是得意。

“她走路都不敢抬頭，說話聲音比蚊子還小，連下人都敢給她臉色看！”

兒子周錦安接話更快。

“對啊，我上次故意摔碎了她最喜歡的茶盞，她居然因為我沒傷到手反而開心了。”

“蠢女人就是蠢女人，連發火都不會。”

錦書笑嘻嘻地蹭了蹭我的手。

“我們有好好聽你的話哦，一直在穩住她。”

“她一點都沒有起疑，以為我們真的把她當娘親了呢。”

周秉文適時開口，語氣溫和：“好了，你們兩個出去玩。”

“我讓人包場了新開的金銀樓，一會兒帶你們娘親去挑首飾。”

我忽然想起前幾日，我小心翼翼地向周秉文提議，說想去金銀樓逛逛。

他連頭都沒抬，公事公辦地回了一句最近忙，讓我再等等。

如今許樂柔回來了，他便有時間能直接包場了。

我強撐著模仿許樂柔的語氣，故作嗔怒地問了一句：“怎么不跟姚沉碧去？”

周秉文隨口敷衍：“她用不上新的，那種性子，戴什么都顯得小家子氣。”

我指尖一顫，忽然想起少年時，我曾問他：

“秉文，若有一天我突然變得熱烈開朗，你會喜歡嗎？”

他笑著刮我鼻子：“你要是突然變成小麻雀了，那還是我喜歡的你嗎？”

我又問：“若有人將我奪舍，你會怎么辦？”

他眼神驟冷，說：“我會想盡辦法弄死她，誰也不能代替你。”

可如今，他徹底愛上了那個奪舍者。

我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，像是活生生被人掏空了五臟六腑。

我壓下心里的酸澀，學著許樂柔的語氣笑了一聲。

“今天不想出門，改天吧。”

周秉文皺了皺眉。

他沒說什么，揮手讓兩個孩子先出去。

錦書和錦安有些不情愿，但到底還是聽話地走了。

房門關上的瞬間，周秉文的表情變了。
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他一把扔在床上。

下一秒，他的手掌掐住了我的脖頸。

“許樂柔，別太過分。”

我瞪大了眼睛。

“既然要攻略我，就好好攻略，別故意裝出一副沉碧的神色來惹我生氣。”

我喘不過氣，眼前發白。

直到我再也沒力氣掙扎，他才猛地松開。

他的拇指捻上我的耳垂，語氣忽然又變得溫柔起來。

“我捧著你，不過是因為你性格討喜一些，帶出去有面子。”

“但我心里，你永遠比不過沉碧。”他湊近了些，呼吸打在我臉上。

“所以別再東施效顰，試探我妻子在我心底的位置。”

說著，他俯身就要吻下來。

我渾身僵硬，門外的丫鬟忽然來報：“大人，姚家來人了。”

周秉文的手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