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追究。"
我牽住陽陽。
"你留著機會給自己吧。"
陽陽的小手很燙。
我帶他往外走。
身后，周辰冷笑。
"出了這個門，你一分錢都別想從周家拿到！"
我沒回頭。
手機在包里震了兩下。
那個被我拉黑三年的號碼發來短信。
"大小姐，期限已滿，老爺子派我來接您。"
我看了一眼，把手機扣回去。
陽陽抬頭看我。
"媽媽，我們去哪里？"
我蹲下來，把他的外套拉緊。
"去不用看別人臉色的地方。"
剛走出祠堂，我喉嚨一甜。
一口黑血吐在診斷書上。
陽陽嚇得哭出聲。
"媽媽！"
我扶住墻，指尖壓住紙面上的血。
雨幕盡頭，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邁**亮起了車燈。

邁**的車燈只亮了幾秒，就調頭開走了。
我抱著陽陽站在雨里，低頭看了眼沒電關機的手機。
挺好。
貴人來得很有禮貌，走得也很懂分寸。
陽陽突然抽搐起來。
我抱起他往路邊跑。
"師傅，去醫院！"
出租車司機看了我一眼。
"孩子燒成這樣，怎么才送？"
我沒說話。
有些問題回答起來太長，孩子等不起。
急診室里，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刺進耳膜。
醫生把**通知書推到我面前。
"急性高熱驚厥，合并感染，需要立刻上進口特效藥。"
我拿著繳費單跑到窗口。
***被退了出來。
"余額不足。"
我換了另一張。
"賬戶凍結。"
醫保卡也被推回來。
"賬戶狀態異常。"
我看著窗口里面的人。
"能不能先用藥？我馬上籌錢。"
護士看了眼病房。
"家屬盡快。孩子情況很危險。"
我走到角落，撥通周辰電話。
響了很久，接電話的是唐依依。
"嫂子？"
她那邊有水聲。
"辰哥在洗澡呢。"
我閉了一下眼。
"讓他接電話，陽陽**，需要藥錢。"
唐依依輕輕啊了一聲。
"這么嚴重啊？"
她停了停。
"辰哥說了，你要是肯跪著爬回老宅，他就給你打錢。"
我握著手機。
"那是他兒子。"
唐依依笑了一下。
"嫂子，話別說這么滿。辰哥現在正在氣頭上，你服個軟，不就什么都有了嗎？"
電話掛斷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手指慢慢垂下來。
醫生從藥房方向跑過來。
"家屬，剛好還有最后一支特效藥，先給孩子用，費用后補。"
我抬頭。
"真的？"
醫生點頭。
"簽個字。"
我剛接過筆，高跟鞋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。
唐依依穿著白色大衣，身后跟著兩個保鏢。
她把一沓現金砸在繳費臺上。
"那支藥，我買了。"
我轉頭看她。
她看了看我，露出一點笑。
"嫂子別誤會，我家狗最近也病了。"
護士皺眉。
"這是急救藥，不是寵物用藥。"
唐依依把***也拍上去。
"十萬，不夠我再加。"
我走過去。
"唐依依，陽陽在搶救。"
她后退半步，捂住胸口。
"嫂子，你別這樣看我，我害怕。"
我伸手去拿藥盒。
保鏢攔住我。
唐依依把藥盒從護士手里接過去。
"嫂子，你求我啊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想聽什么？"
她眼睛彎了彎。
"就說你錯了，說你不該跟辰哥離婚，說你愿意讓我進門。"
我沉默了一下。
"為了當**，你要求還挺正式。"
唐依依臉上的笑停住。
她把藥盒舉高。
"林晚晚，你別裝了，你現在沒有錢，沒有男人，連兒子的命都捏在我手里。"
我往前一步。
"藥給我。"
她咬住下唇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"嫂子，我只是想讓你承認我，你為什么非要逼我？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逼你的是我，還是你這雙踩進別人婚姻里的鞋？"
她的臉白了半分。
周圍有人開始圍過來。
一個中年女人說："這女人怎么回事，孩子病了還跟人吵架？"
另一個男人看著我濕透的衣服。
"看著就不像有錢人，別是想訛人家吧。"
唐依依聽見了，眼淚落得更快。
"我沒關系的，大家別說嫂子，她只是太著急了。"
我伸手去奪藥。
她手一松。
藥盒掉在地上。
啪。
玻璃針劑碎了。
唐依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