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吃？"
王浩出來穩軍心——
"兄弟們，才第三天，別著急。主要拿工資嘛，七千塊，忍忍。"
又過了一天。
陳斌私信了我。
"李川，你舅那邊還招人不？"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。
三天前在群里說"誰跟錢過不去"的陳斌。
當時罵我罵得最起勁的幾個人之一。
我回他："怎么了？不是七千嗎？"
他發了一段話過來——
"別提了。月薪七千是底薪加滿勤加加班費全算上的。底薪其實只有兩千八。然后扣伙食費一天三十，住宿費一個月五百，工服押金兩百，還有個什么管理費三百。"
"你算算，扣完到手多少？"
我心算了一下。
底薪兩千八，扣伙食九百，扣住宿五百，扣工服兩百，扣管理費三百。
到手——九百塊。
我差點把手機扔了。
"九百？"
"對。九百。如果想拿到七千，每天得加班到半夜十二點，月初到月底不能休一天。"
"而且加班費是按小時算的，每小時八塊錢。"
我沉默了。
八塊錢一小時。
這不是***。
這是把韭菜連根拔了，還要倒過來問韭菜收草坪維護費。
陳斌最后加了一句："李川，對不起，之前在群里說你吃回扣，我……"
我沒回他。
不是因為生氣。
而是不知道說什么。
我舅這邊，三千塊底薪，包三餐——真包，不收錢。住宿免費，不收押金，不收管理費。加班有加班費，按勞動法的標準給。
這邊到手三千。
那邊到手九百。
差距不到三天就出來了。
我把手機遞給張偉看。
張偉看完陳斌的消息，表情復雜。
"回不回？"他問我。
"先不回。"
"為什么？"
"這才第一個。"我說，"后面還會有更多。"
張偉看著我：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為王浩那種招工廣告，我舅給我科普過。套路一模一樣。先用高薪把人騙進去，進去才知道里面全是坑。"
"那你之前怎么不在群里說？"
"我說了啊。我問了底薪多少、加班費怎么算、有沒有中介費。誰聽了？"
張偉想了想，好像確實有這么回事。
"然后呢？"
"然后王浩說我怕沒回扣了。"
張偉閉上了嘴。
當天晚上，又有三個人私信了我。
劉洋——"李川，你舅那邊名額還有嗎？"
周可——"川哥，我錯了，你打我罵我都行，能不能幫我問問你舅。"
孫浩然——"我想回來。"
這三條消息擠在一起。
我看著屏幕，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。
最后統一回了一句話——
"我問問舅。"
五分鐘后，我給我舅打了電話。
"舅，有幾個同學想過來。"
"之前走的那批？"
"嗯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"小川，你跟他們關系好嗎？"
"還行吧。陳斌之前幫我值過日，周可借過我筆記，劉洋——"我想了想，"劉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