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，聽到這話差點嗆著。
"遠哥，真剛啊。"
"不是剛。"我拿起筷子扒了口盒飯，"是早該這樣了。"
下午三點，蘇浩的微信來了。
**，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？我媽氣得吃不下飯你知道嗎？你趕緊回來做飯，別搞事。
我回了三個字：你做啊。
那邊秒回：我不會。
我：那學。
蘇浩：你有病吧？？我是讓你回來做飯！不是跟你討論誰做！
我把他拉黑了。
清凈。
陳磊湊過來瞅了一眼我手機屏幕。
"你小舅子？"
"嗯。"
"24了，不上班不做飯，這種人我們工地上一鐵鍬一個。"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晚上七點，蘇敏又打來了。
這次我接了。
她聲音沒有昨天那么沖了。
帶著點疲憊。
"秦遠，你到底想怎樣？"
"離婚。"
電話那邊一片死寂。
長達十幾秒。
"……你說什么？"
"離婚。"我重復了一遍，"你仔細想，這三年你有沒有一次——哪怕一次——站在我這邊說過話。"
她沒回答。
"你想不出來，對吧？"
"因為沒有。"
"秦遠——"
"蘇敏，我是你老公，不是你們家的長工。你連這個最基本的事情都分不清，那咱倆之間就沒什么好聊的了。"
"你別激動……"
"我沒激動。我特別冷靜。三年來我沒有這么冷靜過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然后關機。
陳磊從貨架后面探出頭："嫂子？"
"嗯。"
"怎么說的？"
"我說離婚。"
陳磊手里的扳手掉地上了。
"真離？"
我看著他："你覺得呢？"
他彎腰撿起扳手，想了想。
"遠哥，我支持你。"
"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"
"你當初結婚的時候，工地攢了六年的錢，二十八萬，全給蘇家交了彩禮。這錢……"
我知道他要說什么。
二十八萬。
六年。
日曬雨淋，手上的繭子磨了又長、長了又磨。
每一塊錢都是血汗換的。
全給了。
一分沒留。
當時我想著，我是孤兒，沒有家。嫁進蘇家，這錢就當是我給自己買個家的門票。
現在看來，那不是門票。
是**契。
"這錢，我要回來。"
我語氣平靜。
陳磊看著我，點了點頭。
"行。我幫你。"
**章
第三天。
蘇家徹底坐不住了。
不是因為心疼我。
是因為沒人做飯了。
周桂芳早上想喝粥，打開廚房——鍋碗瓢盆都在，但沒人動。
蘇建國想吃面條，站在灶臺前愣了十分鐘，連煤氣灶都沒點著。
蘇浩餓到中午，點了個外賣，五十八塊錢的烤肉拌飯，吃了一口嫌不如我做的好吃。
這句話是陳磊打聽來的。
他有個表妹住蘇家隔壁樓，消息靈通。
"你小舅子說你做飯其實挺好吃的，就是昨天嘴欠了。"
我聽完沒什么表情。
"嘴欠了"三個字就能一筆帶過三年的踐踏？
下午，周桂芳親自打來電話了。
我沒存她號碼，但我認識這號。
接起來。
"秦遠啊。"
語氣變了。
前天還是"你什么態度"，今天變成"秦遠啊"。
拖著長音，帶著笑。
"媽。"我叫了一聲。
三年的習慣，改不了。
"哎，媽跟你說啊，前天的事，媽說話是重了點，你別往心里去。年輕人嘛，哪有不拌嘴的。你趕緊回來，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。"
我沒說話。
她繼續："你看也在外面住了兩天了，花錢不說，睡也睡不好。家里你那屋給你收拾好了，被子都給你曬了……"
"媽。"我打斷她。
"嗯？"
"你上周跟樓下王阿姨說，我是家里請的那個。"
電話那頭一下子安靜了。
"你還說，這種沒爹沒**孩子，不用太慣著，給口飯吃就不錯了。"
"我……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？"
"上周三下午，你在樓下花壇那兒曬太陽，跟王阿姨聊天。我下樓倒垃圾，聽到的。"
"一個字不差。"
周桂芳不說話了。
呼吸聲有點粗。
"媽，您既然覺得我是請來的，那我現在辭職了。合理吧？"
"你——"
"糖醋排骨不難，網上有教程。建國叔年輕時候應該也做過飯，讓他教你們。"
"秦遠！你給我聽著！你別蹬鼻子上臉！"
周桂芳聲音瞬間變了，不裝了。
"你什么身份？你個孤兒！我們家肯收留你就不錯了！你在外面能干什么？啊？你有房子嗎？你有存款嗎？"
"你出了這個門，你什么都不是！"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太吵了。
等她罵完，我說了最后一句話。
"我什么都不是，是吧？"
"那正好。"
"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