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還貼了不少錢進去。"
方怡的眼淚又下來了。
這次看起來是真的。
"所以你今天來，不是為了什么名分。"婆婆的聲音平了下來，"你是來要錢的。"
方怡的哭聲停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婆婆，眼睛里的東西變了。
不再是那種楚楚可憐的委屈。
是一種被戳穿之后的、帶著恨意的、**裸的東西。
"我不光是來要錢的。"她說，聲音沙啞，"我要他給我一個交代。"
"什么交代？"
"他答應過我的事。"方怡把孩子抱緊了，"他說過，會離婚，會娶我。"
婆婆看了她三秒鐘。
然后說了一句我沒想到的話。
"行。他要是愿意離婚，我不攔著。"
我轉頭看婆婆。
方怡也愣了。
"但有個前提。"婆婆從塑料袋里掏出一張紙，展開，放在茶幾上。
那不是青菜底下墊著的報紙。
是一份文件。
我掃了一眼抬頭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那是一份親子鑒定委托書。
已經填好了信息，只差簽字。
"孩子做個鑒定。"婆婆指了指委托書，"如果是我們周家的種，我認。該給的錢、該擔的責，一分不少。"
她頓了一下。
"如果不是——"
婆婆看著方怡的眼睛。
"閨女，你今天就得給我一個交代了。"
方怡的臉徹底沒了血色。
樓道里傳來電梯響的聲音。
有人到了。
04
門開了。
周錚站在門口。
他先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**，最后目光落在沙發上的方怡身上。
他的臉抽了一下。
"你怎么在這兒？"他對方怡說的第一句話。
不是"你還好嗎"。
不是"孩子怎么帶來了"。
是"你怎么在這兒"。
方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她大概也沒想到，自己拿命賭來的男人，見面第一句話是這個。
"我讓你別來的，你怎么不聽？"周錚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教訓人。
方怡的眼淚又下來了："你三天沒接我電話了，我找不到你，我還能怎么辦？"
"所以你就跑到我家來？"
"這不也是我孩子的家嗎？"
周錚的臉漲紅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想說什么，被婆婆的聲音打斷了。
"門關上。"
周錚的身體頓了一下。
他慢慢把門關了，轉過身，不敢看婆婆。
"坐。"
他走到單人沙發那兒，坐下了。
客廳里四個人。
我坐在婆婆左邊。
方怡坐在對面的長沙發上。
周錚坐在側面。
像個審判現場。
婆婆沒急著說話。
她看了周錚大概有十秒鐘。
那十秒鐘里，周錚的手一直在搓膝蓋。
"媽，我能解釋——"
"先不急。"婆婆抬了下手，"我問你，你什么時候認識她的？"
周錚看了方怡一眼。
方怡沒看他。
"……前年。"
"前年幾月？"
"十月。"
跟方怡說的對上了。
"在一起多久了？"
周錚沒吭聲。
"我問你話。"
"……一年半。"
"孩子是你的？"
周錚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"媽，這事兒……復雜。"
"我問你是不是。"
"……應該是。"
"應該？"婆婆把茶幾上那份親子鑒定委托書推到他面前，"簽字，做鑒定。"
周錚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，手指縮了回去。
"媽，沒必要吧？傳出去多難看……"
"你養女人養孩子的時候不嫌難看。"
周錚閉了嘴。
方怡突然開口了："周錚，你不是說**會站在你這邊嗎？"
全場安靜了。
我看著周錚。
他的表情像吞了一只**。
"你什么時候說的這話？"婆婆的聲音平靜。
周錚搖頭："我沒說過，她胡說的——"
"你說的。"方怡打斷他，聲音尖了起來，"你說**一直想抱孫子，只要我給她生個孫子，她肯定幫你說話。你還說**嫌你老婆不能生——"
"你閉嘴！"周錚猛地站起來。
方怡被嚇了一跳，懷里的孩子也被驚到了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婆婆拍了一下茶幾。
不重，但所有人都停了。
"坐下。"
周錚慢慢坐了回去。
婆婆轉過頭看我。
"小蘇，他說我嫌你不能生？"
我搖了搖頭："媽，這話不重要。"
"我問你。"
"他沒當著我的面說過。"
婆婆點了下頭，轉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