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的戲，今天，該我親手把它砸了。
02
我打車回的家。
開門進去，屋里一片清冷。
我換了鞋，給自己倒了杯溫水，坐在沙發上，靜靜地等著。
我知道，他會回來。
暴風雨，才剛剛開始。
大概半小時后，鑰匙**鎖孔的聲音響起，門被“砰”的一聲撞開。
顧正宏沖了進來，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他把外套往沙發上狠狠一摔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徐靜！你今天發什么瘋！”
“你讓我爸**臉往哪擱！讓正杰的臉往哪擱！”
我喝了口水，沒看他。
“你的臉呢？”我問，“你的臉不重要嗎？”
他被我噎了一下，氣勢弱了半分，但隨即又拔高了音量。
“我們是夫妻！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？你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！”
“好啊。”我點點頭，終于抬眼看他，“那把你的工資卡給我，你的積蓄也轉給我。我不分了，都放我這。”
顧正宏的臉瞬間漲紅。
“你這是胡攪蠻纏！”
“我胡攪蠻纏？”我笑了，“顧正宏，三十年了，你跟我說過最多的話，就是‘我媽不容易’，‘我弟不容易’。”
“**不容易，所以她的養老金不夠花，你每月偷偷給她塞三千。”
“你弟不容易，所以他結婚，你直接拿出五十萬給他付首付。”
“**不容易，所以她兒子上私立學校的錢，也是你出的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顧正宏，我徐靜，就容易嗎？”
他眼神閃躲，不敢看我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媽我弟，我能不管嗎？”他還在嘴硬。
“你能管，你當然能管。”我平靜地說，“用你自己的錢去管，我一個字都不會說。”
“可你用的是我的錢，是我們家的錢，去填你家的無底洞！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，釘進他的心虛里。
他后退一步，靠在鞋柜上，像是被抽走了力氣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不是一家人嗎？”他開始打溫情牌了，“徐靜，我們三十年夫妻，你非要鬧成這樣嗎？”
“一家人？”我重復著這三個字，覺得無比諷刺，“在你們顧家人眼里，我只是一個會賺錢的工具，一個予取予求的錢包。”
“在你眼里，我又算什么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，是“顧小蕓”。我的小姑子。
我按下免提，放在茶幾上。
電話一接通，顧小蕓尖銳的叫罵聲就傳了出來。
“徐靜！你個不要臉的女人！你還有沒有良心！”
“我哥養了你三十年，讓你過好日子，現在退休了，你連三千塊錢都不愿意給？你還是不是人！”
顧正宏的臉瞬間白了，他想上來搶手機，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我對著手機，淡淡地問：“顧小蕓，你說話之前，過過腦子。”
“第一，這三十年，是誰養誰，你哥心里有數。”
“第二，你去年換的那輛二十萬的車，錢是哪來的？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？”
電話那頭瞬間卡殼了。
過了幾秒，顧小蕓的聲音弱了下去，帶著一絲色厲內荏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哥心疼我！是他自己攢的錢！跟你有什么關系！”
“跟我沒關系？”我冷笑一聲，“他的工資卡，每個月一到賬，就有幾筆固定的轉出，其中一筆就是給你。這個，銀行流水上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顧小蕓，你花著我的錢，還來罵我沒良心。”
“你們顧家人的臉皮，是鐵做的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，然后“啪”的一聲，掛斷了。
整個客廳，安靜得可怕。
顧正宏看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懼。
他可能從來沒想過，那個溫順、隱忍、永遠把家庭放在第一位的我，會變得如此陌生，如此……咄咄逼人。
我拿起水杯，喝完最后一口水。
“顧正宏。”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宣布。
“明天，我去銀行查賬。”
“這三十年，我們家的每一筆收入，每一筆支出，你給你家拿走的每一分錢，我都要算清楚。”
“然后，我們談離婚。”
03
第二天，我請了半天假。
顧正宏一夜沒睡，早上起來眼睛通紅，見我要出門，他堵在門口。
“徐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