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馳笑著把手機放回原處。
“別怕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輕輕一聲碰撞，像手機撞到包扣。
喬晚很快反應過來。
“既明，護士叫我了，我先過去。錢你記得轉，我晚點把單子發你。”
我看著屏幕。
“哪家醫院？”
“回頭說。”
電話掛斷。
通話時長兩分四十六秒。
周馳靠在沙發扶手上，笑得彎下腰。
“喬晚這狀態拿捏得真準。”
拍視頻的男人把鏡頭對準我。
“司機哥，你老婆演技不錯。”
周馳拍了拍他的手機。
“別拍臉，傳出去影響喬晚人設。”
白裙女人問：“她剛才慌了吧？”
“慌什么。”
周馳倒了半杯酒。
“這個男人吃這一套吃慣了。孩子一喘，他就轉錢。人不到，錢到。錢到了，愧疚也到了。”
我把通話錄音保存，傳進云盤。
周馳看著我的動作，眼神有點不耐。
“你還真記賬啊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她經常這樣？”
周馳喝了一口酒。
“有時候說糖糖咳嗽，有時候說***要交費，有時候說自己帶孩子累到崩潰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理由夠用。你這種男人最好打發。”
花襯衫把腳搭上茶幾。
“夠慘的，被戴帽還掏錢。”
“周哥負責讓喬晚姐開心，他負責付賬。”
周馳聽得舒服。
“話糙理不糙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喬晚缺的不是錢。她缺的是有人陪她喝酒，有人記得她喜歡什么。”
白裙女人故意問：“那她老公呢？”
周馳上下掃我一眼。
“滿身項目現場的味兒。回家只會問孩子作業、問賬單、問車保養。喬晚說，跟他待十分鐘都悶。”
我看著手機屏幕。
錄音時長繼續往上跳。
周馳越說越順。
“她還說，她丈夫碰她的時候，像簽合同。”
客廳里笑倒一片。
拍視頻的男人起哄。
“所以喬晚姐身上哪里最敏感，還是馳哥懂。”
周馳斜了我一眼。
“這就別當著人家丈夫說了。”
他嘴上這么說，笑意卻更放肆。
“反正她喜歡什么，我比她老公清楚。”
白裙女人慢悠悠補刀。
“那她老公真可憐。”
周馳把杯子碰到她杯口。
“可憐什么？他有錢掏，有車開，有老板蹭，日子比普通人強多了。”
他又看向我。
“你也別覺得虧。喬晚跟你結婚這些年，至少給你生了個女兒。以后離了，她也不會讓你太難看。”
我問：“她跟你說過離婚？”
周馳怔了一下，隨即笑開。
“說過。”
他拿起車鑰匙，在指間轉。
“她說等我興洲融資落地，她就跟你談。”
“怎么談？”
“房子歸她，車歸她，工作室歸她，孩子她先帶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繼續給錢。”
客廳里又響起幾聲低笑。
我把手機往茶幾中央推了半寸。
“資料呢？”
周馳瞇眼。
“你一個司機，問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她說你用那些材料遞了投資。”
周馳靠近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