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說："寫我名字吧，貸款條件好一點。"
孤身一人的我，簽了字。
當時覺得這叫信任。
現在想來，這叫——
算了。我閉上眼睛。
凌晨一點十七分。
她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就放在床頭柜上，離我三十厘米。
我沒動，但眼睛睜開了。
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。
備注"衡"。
內容："產權證的事......"
亮了五秒。
暗了。
她在我旁邊，睡得很沉。
產權證。
哪個產權證？
我們婚房的房產證已經寫了她的名字了。
還有什么產權證需要她去"搞定"？
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地方——
城西。爺爺留給我的那套老宅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一秒一秒數自己的心跳。
八十二。八十三。八十四。
越來越快。
3
**天。周六。
蘇念說她要加班，下午會早點回來。
我說好。
門關上以后，我等了十分鐘，確認她不會折返。
然后我打開了她的筆記本電腦。
蘇念有個習慣——微信電腦端常年登著，自動同步聊天記錄。她大概以為我不會碰她的電腦。以前確實不會。
我找到了備注"衡"的聊天窗口。
最近的記錄從昨天往前翻了四十多頁。
大部分消息被**。但微信有個功能——如果對方發的圖片被緩存過，本地文件夾里還留著縮略圖。
我打開微信緩存文件夾，按時間排列。
找到了七張圖片。三張是文件照片，模糊看不清內容。兩張是某個辦公室的照片。
還有兩張聊天截圖。
第一張是趙衡發給蘇念的：
"房產證辦到你名下了嗎？"
蘇念回復："婚房的寫了我名字。但他爺爺那個老宅的產權證一直在銀行保險柜里，他不讓任何人碰。"
趙衡："那個才是重點。想辦法。"
第二張截圖里只有一句話。
蘇念發的。
"他太老實了，不會懷疑的。"
我看著這幾個字。
"他太老實了。"
這就是我在她眼里的評價。
三年。一千多個日夜。我給她做飯、洗衣服、揉肩膀、半夜起來給她倒熱水。
濃縮成一句話——"他太老實了，不會懷疑的。"
手指尖發麻。不是氣的。是冷的。六月天，從脊柱底部往上蔓延的那種冷。
我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。
痛感把我拉回來。
我沒有摔鍵盤，沒有吼，沒有哭。
我拿出手機，把這兩張截圖拍了下來。又把緩存文件夾里所有跟"衡"有關的圖片全部翻拍保存。
然**除了電腦上的瀏覽記錄，關上筆記本，放回原位。
接下來我做了第二件事。
打開自己的手機，搜索"趙衡"。
結果出來了。
有很多個內容，跟當地相關的也有很多。
我想了想，搜索"趙衡 地產"。
這次結果只剩一個。
趙衡，鴻遠地產投資有限公司副總經理。公司官網上有照片——三十五六歲，方臉，眼睛不大，西裝筆挺，笑得很體面。
就是那種你在商務酒會上見過一百次的臉。自信、精明，笑容里帶著一股"一切盡在掌控"的味道。
地產公司。
爺爺的老宅。
產權證。
"那個才是重點。"
所有的碎片，開始拼在一起。
但還差一塊——爺爺那套老宅到底有什么特別的？在我印象里就是個年久失修的院子，值不了幾個錢。
一個地產公司的副總，為什么要花三年時間布一個這么大的局，就為了一個破院子？
除非——那個院子，根本不是我以為的那樣。
我正想繼續查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趙雅。
蘇念的閨蜜。
"遠舟，"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急，"你現在方便嗎？我有件事……想跟你說。"
4
趙雅約我在商場三樓的一家咖啡廳見面。
她到得比我早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一杯拿鐵，只喝了一口。
我坐下來的時候，她先看了看我的表情。
不是那種朋友見面的自然一瞥。
是審視。
快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"遠舟，"她壓低聲音，手指絞著紙巾，"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這個……"
"什么事？"
"蘇念最近是不是不太對勁？"
我沒回答，等她說。
"上周三，我在**那邊的西餐廳門口看到她了。"趙雅咬了一下嘴唇，"她跟一個男的走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