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裝換上。
鏡子里的女人，眼神冷靜，面容堅毅。
這才是文靜。
這才是能獨自一人，把孩子拉扯大的文靜。
我給房產中介的老劉打了電話。
“劉哥，幫我把房子掛出去。”
老劉在那頭嚇了一跳。
“靜姐，你開什么玩笑？”
“這房子你住了快二十年了，又是學區房，怎么說賣就賣？”
“周航以后結婚，不得用嗎？”
我語氣平淡。
“他長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了。”
“這房子，他配不上。”
我的房子，一百二十平。
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。
當年我和周航**離婚，幾乎是凈身出戶。
就帶著這套貸款買的房子。
我沒日沒夜地工作，還了十五年房貸。
才把它完完全全變成自己的。
每一塊瓷磚，每一寸墻壁，都浸透了我的心血。
我曾以為，這里會是我和兒子永遠的家。
現在看來，是我一廂情愿。
老劉聽出了我的決絕。
“行，我馬上就辦。”
“價格呢？你心理價位多少？”
“按市場價，越快出手越好。”
“好嘞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周航的房間，我最后才進。
書桌上，還擺著他高中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他，穿著校服，笑容干凈。
我看著那張臉，心里沒有波瀾。
我把他的東西，一件件打包。
衣服，鞋子，書籍，獎狀。
裝了滿滿三大箱。
然后，我打電話給物流公司。
地址，填的是周航的大學。
運費，我選了到付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很暖。
我卻感覺不到。
手機響了。
是周航**，周鵬。
我的**。
電話一接通，他的咆哮就沖了過來。
“文靜！你瘋了是不是？”
“你要賣房子？”
“你有沒有腦子！那是我們兒子的婚房！”
我把手機拿遠了些。
等他吼完。
“首先，那不是‘我們’的兒子，是你兒子。”
“其次，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，我想賣就賣。”
周鵬被我噎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別不講道理！”
“周航都跟我說了，他就是想多要點生活費，你怎么能做這么絕？”
“他還是個孩子！”
我冷笑。
“二十歲的人了，還拿孩子當借口？”
“周鵬，你如果心疼你兒子，五千塊你給他。”
“別來找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還有事，掛了。”
我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世界清凈了。
一個小時后，老劉打來電話。
語氣里透著興奮。
“靜姐，你這房子太搶手了！”
“剛掛出去，就有十幾個人來看了！”
“其中有一個，出價特別爽快！”
“比市場價還高了十萬！”
我有些意外。
“哦？是哪位？”
“他說他姓張，是個生意人。”
“唯一的條件是，希望今天就簽合同，下周就過戶。”
“他想盡快搬進去。”
這么急？
我心里閃過疑惑。
但能盡快脫手，正合我意。
“好，約個時間地點，我過去簽合同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
老劉的聲音更高了。
“不過……靜姐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有些古怪。
“那位張先生，好像認識你。”
03
老劉的話，讓我心里一動。
認識我？
姓張？
我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。
沒什么印象。
“他怎么說的？”我問。
“也沒細說，就提了一句。”
“說以前跟您是鄰居，對您家這房子知根知底，特別喜歡。”
鄰居？
我在這住了快二十年。
老鄰居換了一批又一批。
姓張的，還真想不起來。
不過，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他出價高，付款快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把地址發給我，我下午過去。”
“好嘞。”
下午兩點，我準時到了中介公司。
推開門，一個男人站了起來。
四十多歲，身材微胖，戴著金絲眼鏡。
看起來文質彬彬。
他看到我，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。
“文靜，還記得我嗎？”
“我是張偉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張偉？
這個名字很熟悉。
我仔細打量他。
終于，和記憶里那個瘦高的少年對上了號。
“你是……住我對門的張偉？”
“對對對！”他笑得更開心了，“一晃二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