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煩您把我被反鎖在家、家屬離開的情況寫清楚，我后面可能要用。」
**看我一眼，點頭。
「先去醫(yī)院，身體要緊。」
我被扶上擔架時，手機彈出沈立發(fā)來的消息。
「我和媽先避避債，你別報警，別給我添亂。」
我回了他四個字。
「一路平安。」
發(fā)完，我把聊天截圖保存，發(fā)給了周律師。
救護車門關(guān)上，警笛聲割開清晨的霧。
我躺在窄窄的擔架上，手掌貼著肚子。
孩子在里面動了一下。
我低聲說：「寶寶，別怕，媽媽帶你出去。」
第二章
醫(yī)院產(chǎn)科走廊里全是消毒水味，護士推著車從我身邊過去，金屬托盤撞出清脆聲。
宮縮從十分鐘一次變成五分鐘一次。
林照溪抓著我的手，掌心全是汗。
「姜瓷，先別管那些爛人，先把孩子生下來。」
我想點頭，疼勁沖上來，腰像被人往兩邊掰。
護士把胎心監(jiān)護綁到我肚子上，屏幕上曲線起伏，滴滴聲一下一下敲在耳邊。
醫(yī)生翻著產(chǎn)檢本。
「家屬呢？」
林照溪剛要開口，我按住她。
「丈夫和婆婆早上離開，把我反鎖在家，**幫我開的門。」
醫(yī)生的筆頓了一下。
她抬頭看我，語氣放輕。
「你現(xiàn)在要保存體力，后面簽字你本人意識清楚可以簽，特殊情況我們按流程處理。」
我點頭。
手機又震。
沈立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一段長語音。
「各位親戚，我真不是不管姜瓷，我欠了網(wǎng)貸，債主到處找我，我留在家只會害她，她要是懂事，就在醫(yī)院安分生孩子。」
賀春蓮跟著發(fā)：「我這個當婆婆的命苦，兒媳婦花錢大手大腳，非要住月子中心，我兒子被逼得沒辦法才出去躲。」
群里立刻炸了。
二嬸：「小姜，你懷著孩子也別逼男人太緊。」
三姑：「立子欠錢也是為了家，你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。」
我看著那些字，疼得眼前有點發(fā)虛。
林照溪搶過手機。
「我來罵。」
我攔住她。
「別。」
我點開語音，按住錄屏，把沈立和賀春蓮每一句都存下來。
然后我發(fā)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是被拆下來的門鎖，旁邊站著**和物業(yè)。
我又發(fā)了一句話。
「我三十九周臨產(chǎn)，被他們反鎖在家，已報警，已就醫(yī)。」
群里安靜了幾秒。
二嬸撤回了一條消息。
賀春蓮立刻跳出來。
「你胡說八道，門鎖壞了而已，誰反鎖你？」
張阿姨的頭像亮起。
「我看見**來的，小姜是被抬下樓的。」
物業(yè)經(jīng)理也被林照溪拉進群。
「我們按警方要求開鎖，門鎖確實從外面換過。」
沈立沒說話。
賀春蓮發(fā)來一串語音，聲音尖得刺耳。
「姜瓷，你別在親戚面前裝可憐，你懷孕又不是殘廢，你想毀我兒子名聲是不是？」
我聽到一半，宮縮突然加密，肚子硬成一塊石頭。
護士沖進來。
「別看手機，深呼吸。」
我把手機遞給林照溪。
「保存。」
她眼睛發(fā)紅。
「你都這樣了，還保存什么？」
我抓住床單，疼得牙齒打顫。
「保存他們自己遞過來的刀。」
中午十一點，周律師來了。
她穿一件黑色大衣，頭發(fā)挽得利落，手里拿著文件袋。
「姜瓷，我先確認幾件事，婚房是婚后買的嗎？」
「婚后，首付沈立父母出了一部分，我也拿了八萬，貸款婚后共同還。」
「你的工資卡一直由誰保管？」
「婆婆拿著，說替我們攢錢。」
「有轉(zhuǎn)賬記錄嗎？」
「有，每個月工資入賬后轉(zhuǎn)給她，還有她讓我買菜、付水電的聊天。」
周律師把文件夾打開。
「現(xiàn)在不能馬上申請宣告失蹤，法律上要下落不明滿兩年才行。你現(xiàn)在能做的是保存證據(jù)，等你身體允許后**離婚，申請財產(chǎn)保全，防止他轉(zhuǎn)移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。保全需要提供線索，也可能要擔保。」
我點頭。
「我能申請確認那些網(wǎng)貸不是夫妻共同債務嗎？」
「如果債務沒有用于共同生活，且你沒有共同簽字，也不知情，有機會不被認定為共同債務。你要把他所謂躲債的證據(jù)、消費流水、借款用途都調(diào)出來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肚子又開始痛。
「周律師，我要孩子撫養(yǎng)權(quán)。」
她看著我。
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