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任何起伏，可聽進去，卻比什么都刺。
"那你好好休息。"
"嗯。"
我轉身往外走。
到了走廊，我停了一下，心跳得有些快。
我知道我應該留下來，至少陪到明天手術結束。
可我腦子里一直在轉的，是沈雪說的那句話——魏總在等材料。
還有那個一直沒到手的合伙人位置。
手機震動了，是魏啟明發來的消息："晚晴，明天記得把流動性分析那一頁再細化一下，周先生很在意這部分。"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心里快速地說服自己——
他說了不用來，**會到的，手術只是常規手術。
我們的關系走到今天這一步，我去不去，對他來說，真的還有區別嗎？
我開車回家的時候，將近十一點了。
女兒顧寧還在書房寫作業，聽到動靜，探出頭來："媽，你去醫院了？"
"去了。"
"爸怎么樣？"
"骨折，明天手術，沒大事。"
"那你明天陪他嗎？"
顧寧看著我，眼里有什么東西在等待。
"明天媽媽有個很重要的路演，"我開口，"奶奶會去的。"
顧寧低下頭，沒說話。
"寶貝，等路演結束，媽媽就去醫院。"
"知道了。"
她回書房去了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那天夜里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腦子里一會兒是顧深移開視線那一眼，一會兒是路演材料里流動性分析那一頁。
凌晨兩點，我起來喝水，走過主臥門口，看到門縫里透著一點光。
他也沒睡。
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最后沒有去敲門。
**第二章**
第二天早上六點半，我起床，換了套職業裝，化了淡妝。
出門前，我給婆婆發了條消息："媽，今天手術麻煩您了，我上午有個會。"
婆婆十分鐘后回復。
兩個字：知道了。
我關上家門，走到樓道里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顧深發來的。
"手術前**，可能不清醒，不用來。"
九個字。
我盯著那九個字看了很久，回復了"好"，走下樓去了。
車開到公司的時候，路演場地的人已經陸續到了。
沈雪站在門口等我，看到我走過來，立刻迎上來："你來了，魏總已經到了，周先生十分鐘后到，準備好了嗎？"
"準備好了。"
我拎著材料包跟她往里走。
"你老公手術今天嗎？"她壓低聲音問。
"嗯。"
"你就……放心？"
"**在。"我沒看她，"況且，這次真的很重要，你知道的。"
沈雪嘆了口氣，沒再說話。
大會議室里，周先生已經落座，五十出頭，頭發有些花白，看人的眼神很敏銳。
魏啟明看到我來，向周先生介紹："周先生，這位是我們的項目負責人，林晚晴。"
"林女士。"周先生看了我一眼，"聽魏總說，這個方案是你主導的？"
"是的，周先生，這次我們針對貴方的資產配置需求，做了一套定制化的結構方案。"
路演進行得很順暢。
周先生問了六個問題，我一一回答，數據、邏輯、預測，每一項都回答得很清楚他停頓了兩次，都是在確認數字，不是質疑。
路演結束，周先生站起來，和魏啟明握手："魏總，這套方案我需要帶回去研究。林女士，很專業。"
"謝謝周先生。"
魏啟明送客出去，經過我身邊，低聲說了一句："干得好。"
散場的時候，我的手機上有三條未讀消息。
都是婆婆發的。
"深兒進手術室了。"
"醫生說要兩個小時。"
"你到底來不來？"
最后一條發來的時候，是上午十點四十分。
我看著這三條消息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，不知道該怎么回復，最后什么都沒發。
"林晚晴。"沈雪走過來，"魏總讓大家去餐廳，周先生說要留下來吃個便飯。"
"好。"我收起手機，跟上去。
午飯吃到一半，我借口去洗手間，站在走廊里給醫院打了個電話。
"**，請問216病房的顧深，手術情況怎么樣了？"
"手術已經結束，很順利，患者正在恢復室。"護士說，"您是家屬？"
"是，我是他妻子。"
"患者醒來后情緒不太好，一直很安靜，醫生說讓家屬盡量陪一下。"
我握著手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