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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了。
他親自來了？
不是派個侍衛，不是傳個口諭——他自己騎著馬，帶著禁軍，直接殺出了城門。
那些黑衣人顯然也沒想到，愣了一瞬，為首的那個做了個手勢——撤。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禁軍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將黑衣人團團圍住。
刀光閃了幾下，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前后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三十多個黑衣人，死的死，跪的跪。
官道上彌漫著血腥氣。
我坐在馬車里，**還攥在手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馬蹄聲停在了馬車旁邊。
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。
蕭珩站在車外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月光打在他月光打在他臉上，明暗交錯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攥著**的手上，又移到我的小腹。
停了一瞬。
"下來。"
兩個字，不是請求，是命令。
我沒動。
我盯著他，胸腔里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——恨、怕、茫然、還有一絲不愿承認的慶幸。
"沈念卿。"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，聲音沉了下去，"朕讓你下來。"
阿桃在旁邊拼命給我使眼色。
我松開**，手指僵硬得快合不攏。
我掀開簾子，跳下了馬車。
雙腳落地的瞬間膝蓋一軟，差點栽倒。
一只手扣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像鐵箍。
我被他拽著站穩，抬頭，對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"你要跑？"他問。
不是質問的語氣，卻比質問更讓人心慌。
太平靜了。
平靜到像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我梗著脖子："我沈家滿門快被**了，我不跑等死嗎？"
"誰要你死了？"
"裴正陽的人！剛才那些黑衣人——"
"朕知道。"
他打斷我，松開了我的手腕。
轉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黑衣人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"把人押回去，一個一個審。"他對身后的禁軍統領說，"活口留夠。"
統領抱拳領命。
然后他又轉回來看我。
"上朕的馬。"
"……什么？"
"你腿軟得站不穩，還想走路回去？"
我咬著牙看他。
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么？
他一次次貶我哥，又在這種時候出現救我。
他圖什么？
"我不回去。"我說，"我要離開京城。"
"你走不了。"
"為什么？"
他沒回答我這個問題。
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我的小腹，然后抬眸，目光精準地盯在我臉上。
"你懷的是皇嗣。"
我渾身一僵。
他知道了。
什么時候知道的？那個大夫——
"你以為隨便一個大夫能進沈府？"他的聲音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朕的人。"
我的腦子嗡嗡作響。
從一開始，他就在監視我。
那個大夫是他的人。
阿桃出去請大夫的時候，就已經落入了他的眼線。
所以他不是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