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高三開學第一天。
**林默將一張紙狠狠拍在***，高聲道：
“顧老師，這是全班的高三動員禮物清單。你如果不幫我們達成，我們就集體退學，讓你整個高三一個學生都沒有。”
我低頭掃了一眼。
五十個最新款蘋果手機。
我正要開口。
突然，無數道心聲傳入我腦海里。
林默表面決絕，心里卻在狂喊：
“老師快答應啊，只要你買單，我們肯定會好好學習，讓你有面子。”
課代表雨晴低著頭：
“老師，你怎么還不說話啊？我不想退學，我就想要個手機而已。我爸媽都不給我買，你那么有錢，為什么不會滿足我們？”
紀律委員周南甚至已經把書包拎起來了：
“我都帶頭站起來了，老師要是再不說話，我面子往哪擱？她再不吭聲我可就真走了，看她怎么和校長交代。”
聽完他們的心聲，我突然笑了。
這些年自掏腰包資助他們吃穿，包攬學雜費，倒養大了一群白眼狼。
林默又催了一遍：
“老師，你到底答不答應？”
我收起清單，在他們得意的表情中開口：
“行啊。我這就去校長室，幫你們把集體退學申請辦了。”
01
我的話音落下，教室里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**林默最先反應過來。
他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收干凈，就被我這句話砸懵了。
“老師，你寧愿讓我們全班退學，也不愿意給我們買手機？”
他的心聲涌入我的腦海：
“這女人瘋了吧？她怎么敢的啊！我們可是高三一班，全校升學率的門面！她真不怕被校長撤職，真不怕丟了飯碗？”
“她一定是在嚇唬我們，對，她絕對在嚇唬我們！”
我歪了歪頭，目光掃過全班五十張臉：
“不是你們想退學嗎？我這是在成全你們。”
課代表雨晴也猛地抬起頭，一開口就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：
“顧老師，你平時口口聲聲說最愛我們，把我們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看待，原來全都是假的。我們不過就是要個手機，又沒管你要幾十萬幾百萬的房子，你一個大人，怎么能這么自私？”
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，心里卻在咬牙切齒：
“我都已經跟隔壁班的炫耀過我這星期就能拿到最新款的蘋果手機了，要是顧雪不買，我以后在學校里還怎么抬頭做人？”
“她明明隨手就能掏出千八百萬，為什么非要跟我們這群可憐的學生計較？真惡心，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摳門狠毒的老師？”
后排幾個男生也跟著嚷起來：
“一臺手機才多少錢啊，我們五十個人，湊一起還沒你家一套房的零頭多。”
“我們是你學生！你當老師的給我們買點東西怎么了？”
“老師，做人要講良心，要不是我們這兩年這么配合你，你能拿到優秀班主任的榮譽？你能拿學校的獎金？”
“我們就是要個禮物，又不是要你的命！你憑什么不同意？”
林默也回過神來了，他壓低聲音說：
“顧老師，你別裝了，我們都知道你家拆遷了十幾套房子。一年光租金就夠我們全班花好幾年的了，你裝什么窮啊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，像是在看一個吝嗇的守財奴。
我心里有什么東西涼了下去。
我把清單收好。
“你們想退學，是你們自己說的。”
“既然你們覺得前途不重要，覺得高三不重要，那么，我成全你們。”
說完，我沒有絲毫流連，轉過身，朝教室外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