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據。
03
不開火的第五天，家里開始亂。
垃圾桶里全是泡面桶和外賣袋。
婆婆舍不得天天點外賣，又不會用手機領券。
周婷沒錢，周浩更沒錢。
三個人白天在家翻箱倒柜，想找我藏起來的鍋。
儲藏室門鎖被撬出幾道痕。
我回家時，客廳地上全是衣服。
我的抽屜被拉開，襪子、圍巾、文件袋散了一地。
婆婆站在儲藏室門口，手里拿著螺絲刀。
“鑰匙交出來。”
我看著門鎖。
“這是我買的鎖，你撬壞了要賠。”
婆婆把螺絲刀往地上一扔。
“賠？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，還敢跟我提賠？”
周婷從我臥室出來，手里拿著我的化妝包。
“嫂子，你這粉底一瓶七百多吧？有錢買這個，沒錢給家里買菜？”
我走過去，伸手。
“放下。”
她不放，還把包往身后藏。
“我看看怎么了？你心虛啊？”
婆婆盯上我的手提包。
“你包里肯定有錢。拿出來，今天必須買菜做飯。”
她伸手搶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別碰我的東西。”
婆婆撲了個空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林書，你還敢躲？”
周婷跟著上來，抓我的袖子。
“媽，搜她包！她就是藏私房錢！”
她們一左一右堵著我。
我掏出手機。
“再動手，我報警。”
婆婆聽見報警兩個字，反倒更兇。
“報啊！讓**看看你怎么**老人，餓著婆婆不給飯吃！”
周婷罵得更難聽。
“嫁進來兩年，孩子也不生，飯也不做。嫂子，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吧？”
我掏心掏肺過日子，換來的是得寸進尺的理所當然。
門鎖響了。
周毅回來了。
婆婆立刻捂著胸口坐到地上。
“兒子，你可回來了！她要報警抓我啊！”
周婷也變了臉。
“哥，嫂子藏錢，還不讓媽吃飯。”
周毅連鞋都沒換，幾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林書，你夠了沒有？”
我說：“你的媽和妹妹搶我東西。”
“她們能搶你什么？家里都被你折騰成這樣了，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氣很大。
我忍著疼，低聲說：“周毅，你弄疼我了。”
“疼就對了！你不給我媽道歉，今天別想進房間！”
婆婆坐在地上喊。
“讓她跪下！這種媳婦不教訓，以后要騎到我們頭上！”
周婷在旁邊幫腔。
“哥，你就是太慣著她了。”
他們要的從來不是我的懂事，是我的無條件妥協。
我看著周毅的手。
手腕那塊很快紅了。
我沒有掙扎。
只用另一只手從外套口袋里拿出錄音筆。
按下播放鍵。
婆婆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搜她包！她就是藏私房錢！”
周婷的聲音接著響。
“嫁進來兩年，孩子也不生，飯也不做。”
最后是周毅的怒吼。
“疼就對了！”
客廳一下安靜。
周毅松開手，臉色發白。
婆婆從地上站起來。
“你錄音？你這個女人心眼怎么這么壞！”
我把錄音筆收回口袋。
“從你們第一次罵我開始，我就在錄。”
周毅壓低聲音。
“**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家里的事，你錄下來想干什么？”
我活動了一下發疼的手腕。
“保護自己。”
最寒心的不是外人刻薄，是身邊人步步緊逼。
周毅看了我幾秒，突然伸手來搶。
我往后退到門邊。
“你再碰我，我現在就報警驗傷。”
他停住。
婆婆急了。
“兒子，她威脅你啊！你看看她現在成什么樣了！”
我看著周毅。
“我不是來開慈善堂的，誰消耗我，我就淘汰誰。”
周毅第一次沒罵回來。
那天晚上，他睡在客廳。
婆婆和周婷也沒再撬門。
我在房間里拍下手腕的紅痕，上傳云盤。
然后給律師朋友發了消息。
“如果婚內遭遇家庭暴力和經濟控制，離婚證據怎么準備？”
對方很快回我。
“轉賬記錄、錄音、聊天記錄、傷情照片、家庭開支明細，都留好。”
我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04
錄音之后，周毅安分了三天。
**天晚上，他帶回來一束花。
我下班到家時，那束花放在餐桌上。
婆婆坐在沙發上，臉上沒了前幾天的囂張。
周婷也難得沒罵人。
周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