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率是——"
他比了個國際通用手勢。
瘋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謝謝，這個評價我收到很多了。
最后，我在縣城轉了一下午，唯一的收獲是找到了一個***的臨時工。
小伙子在門口抽煙，被我堵住了。
"未來一周天氣預報？你等會兒啊。"他掏出手機查了一下，"后天陰，大后天小雨，月底有一次強降水過程……"
"強降水？什么級別？"
"預報說大到暴雨。但這只是預報，準不準不好說。"
暴雨。
和上輩子一樣。
時間線吻合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六天。
不，現在只剩五天了。
我花光最后三十塊錢搭了個摩的回村。
到村口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我餓得前胸貼后背。
進了院子，看見陳有根搬了個板凳坐在大門口。
手里還拎著根竹棍。
"爹，你這是……"
"你一天不著家跑哪去了？"
"我去縣城找人——"
"找人？找誰？找對象啊？"
如果我的處境不是這么緊急，這個誤會還挺搞笑的。
"爹，我找的是自然資源局。"
"干啥？"
"反映地質災害的事。"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陳有根把竹棍在地上杵了杵。
"北山。"
"嗯？"
"你是不是覺得你爹好欺負？"
我沒聽懂。
"啥意思？"
"趙大彪今天來咱家了。"
我心里"咯噔"一下。
"他說你到處造謠說他那塊地有問題。他說你再鬧，他就去鎮上告你誹謗。"
"那不是誹謗！那是科學判斷！"
"科學？"陳有根站了起來，"科學能當飯吃嗎？趙大彪在這村里說一句話比你一百句都管用！你跟他作對，你是不是嫌你閨女日子過得太好了？"
這話扎到了我的命門。
陳小魚。
上輩子我死后，她一個三歲的孩子成了全村的出氣筒。
沒人管她。
我不能讓那一幕再發生。
但如果我現在不阻止趙大彪——
那一幕不是會不會發生的問題，而是誰都活不了的問題。
"爹，你聽我說——"
"我不聽！"
陳有根甩下竹棍，進屋了。
門在我臉上關了個嚴嚴實實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六月的晚風吹過來，帶著粽葉的清香。
哪兒都是太平盛世的樣子。
除了我腦子里那個倒計時。
行。
官方渠道不行，我爹不信。
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。
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一個很可能讓我社死，但不得不做的決定。
今晚，去趙大彪的工地。
把那個坑給他填回去。
**章
凌晨兩點。
我從床上爬起來。
穿了件背心和一條大褲衩——六月份睡覺就穿這么多。
出門前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換條褲子。
后來想想，大半夜的，誰看得見？
這個決定，我后悔了一輩子。
從家到趙大彪的工地大概十分鐘。
我摸黑走了一刻鐘——因為繞路避開了村長王德貴家門口的那條狗。
到工地的時候，一切寂靜。
挖掘機停在坑邊，像一頭睡著的鐵獸。
坑已經挖了兩米多深。
我趴在邊上往下看了一眼。
饒是重生過一次，看到這個坑我還是一陣惡心。
上輩子我就死在這里面。
我定了定神，拿出從家里偷來的鐵鍬。
開始往坑里鏟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