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一把往嘴里塞的滋味。”
“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我的心，因為他這句話，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他記得，他還記得。
我們之間隔著十年的光陰，隔著云泥之別的身份。
他成了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，我是在泥潭里打滾的十八線小演員。
我以為，我們之間唯一的聯系，只剩下我對他的記憶。
“你還記得就好。”我的聲音有些干澀。
“為什么這么做？”他問，語氣收斂了玩味，多了幾分認真。
“不這么做，我怎么能讓你注意到我？”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扯出一個蒼白的笑。
“陸大少爺，你高高在上，日理萬機。”
“我一個無名小卒，想見你一面，比登天還難。”
“我給你公司投過簡歷，給你助理發過郵件，去你可能出現的地方堵過你。”
“沒用的，陸景。”
“你活在云端，我站在地面，我們之間隔著整個世界。”
“所以，我只能用最蠢，也最有效的辦法。”
“用你最討厭的東西，來提醒你，我的存在。”
電話那頭，長久的沉默，我能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。
“蘇念，你知不知道，如果我不打這個電話，會有什么后果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被**，被網暴，被這個圈子徹底驅逐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你在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忘了我。”
我說出這句話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我怕你早就不記得，那個在你家隔壁逼你吃西蘭花，也陪你一起哭鼻子的小姑娘了。
又是一陣沉默。
這次，我聽到了他的一聲嘆息。
很輕，卻像羽毛落在我心上。
“地址發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沒反應過來。
“你現在在哪，把地址發給我，我來接你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別廢話。”他打斷我。
“節目組的人，你的經紀公司，很快就會來找你麻煩。”
“在我到之前，待在房間里，鎖好門，誰也別見。”
“聽到了嗎？”
他的語氣，帶著一種久違的，不講道理的霸道，和小時候一模一樣。
每次他闖了禍，把我拉到他身后時，就是這個語氣。
“聽到了。”我低聲回答。
“乖乖等我。”
他說完，掛了電話。
我握著手機，手心已經全是汗。
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，幾乎要撞破肋骨。
十年了。
陸景。
我終于又抓到你了。
我迅速將電視臺的地址，用短信發了過去。
做完這一切，休息室的門被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從外面踹開。
導演和王姐帶著一群人，滿臉怒容地沖了進來。
他們的表情，像是要活生生把我撕碎。
03
王姐沖在最前面。
她保養得宜的臉上，此刻布滿了猙獰的怒氣。
一個箭步上來，揚手就要給我一巴掌。
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開。
手揮了個空，王姐更氣了。
“蘇念！你還敢躲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，劃破了休息室的安靜。
“你看你干的好事，全完了，全都完了！”
導演跟在她身后，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害人精！”
“我們整個節目組都要被你毀了！”
“陸總的電話已經打到臺長那里去了！臺長說要親自處理你！”
休息室的門口，圍滿了看熱鬧的工作人員和同場藝人。
宋瑤也在其中。
她抱著手臂，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我成了動物園里被圍觀的猴子。
一個即將被處決的，不知死活的瘋子。
“王姐。”
我站起身，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我許諾未來的女人。
“公司要解約，是嗎？”
王姐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起來。
“解約？你想得美！”
“公司要告你，告你違約，告你損害公司名譽！”
“你這輩子，就等著賠錢賠到死吧！”
“哦。”我點點頭，表示知道了。
我這副過分冷靜的樣子，徹底激怒了她。
“你這是什么態度，蘇念！”
“你以為你還是個東西嗎？你現在就是一坨人人喊打的屎！”
“陸景不會放過你的，你等著，他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！”
導演也在一旁幫腔。
“必須**！這種沒有藝德的藝人，就該滾出娛樂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