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飄飄的：
"三郎身子弱，又沒什么用。"
"往后家里的粗活重活，昭寧你多擔待。"
屏風后頭，沈明珠偷偷探出頭來笑。
脖子上金鎖片晃得扎眼，滿眼都是看我倒霉的快活勁兒。
我低著頭跪在旁邊，手放在膝蓋上。
臉上木木呆呆的，裝出一副蠢笨樣子。
心里頭卻一片冰涼。
我嫁的這個夫君，窩囊成這樣。
往后的日子，真要這么被人踩一輩子？
敬完茶，繼母掃了一眼整整齊齊的院子。
嘴角掛著輕蔑的笑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。
宅子再好又怎樣？
說到底是個廢物的窩，要困我一輩子，讓我翻不了身。
她走了，院子里就剩我和謝云崢兩個人。
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安安靜靜地看他。
他也抬眼看我，怯生生地沖我彎了彎嘴角。
溫順得沒脾氣。
"你這院子挺新的。"
"嗯……翻新過的。"
"哪來的銀子？"
他手指頭搓得發紅，小聲回了一句：
"攢的……好幾年一點一點攢的。"
我看著他這副局促害怕的樣子，心里沒轍，嘆了口氣。
逼他也沒用，他這副樣子，怕是多說兩句就要慌得不行。
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當晚，繼母娘家的鋪子被人砸了招牌。
鋪面潲了墨，寫滿了"貪"字。
天亮時整條街都看見了。
繼母氣得砸了一套茶具。
我早起練槍，路過走廊時看見謝云崢蹲在地上拿袖子擦鞋。
鞋底沾了一點墨。
我沒說話，拎著槍走了。
往后的日子，我天天天不亮就在后院練槍。
謝家后院很大，影壁后頭藏著一塊空地。
地上鋪著厚厚的細沙，一層一層夯實了，平整密實。
這是軍中正正經經練武場的做法。
普通人家練武，夯個土地就夠用了。
誰會費這么大勁鋪細沙？
我心里猛地一沉，回頭看向走廊底下的謝云崢。
他正蹲在走廊下頭，溫柔地摸著懷里那只瘸腿野貓。
聽見動靜抬頭沖我憨憨一笑。
然后又低下頭去，溫順得不行。
眼神干干凈凈，看不出半點城府。
估計是我多心了。
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