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意！"
"那個老東西又罵你了？他算什么玩意兒？敢碰我女朋友一根頭發絲試試？"
"寶寶你辭了！我養你！明天立刻辭！"
"他幾個腦袋？罵我女朋友？我嘴比他毒一百倍信不信？"
"什么狗老板，禿頭謝頂的中年油膩男是不是？一把年紀不回家抱孫子出來禍害年輕人？"
我靠在椅背上一條一條看他發瘋。
他罵人水平確實強。
幫我罵"我老板"的時候比我本人還激動。
什么"腦袋空空""更年期提前""活該被全公司集體詛"，一套接一套。
問題是他罵的每一句都在往自己腦門上扣。
我覺得好笑又解氣。
"對了寶寶，"一輪輸出完畢他終于想起來問，"你那個老板到底多大啊？是不是快退休了？"
"27。"
那邊突然安靜了。
過了整整兩分鐘。
"……寶寶。"
"嗯？"
"我也27。"
"嗯。所以你們27歲的男的都愛罵人？通病？"
"不是！跟年齡沒關系！他是個**！"
"可你也27。"
"我跟他不一樣！"他發了三個大哭的表情，"我對你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！"
"那你對你公司的人好嗎？"
沉默。
好一會兒才來了一句。
"……也還行吧。"
還行。
我想起十分鐘前他"連工位一起清"的發言，兩眼一翻。
行你個大頭鬼。
"不聊了。"
"？！怎么突然不聊了！"
"你又要提分手是不是？我提前說好這次不算！"
"寶寶別走寶寶別走寶寶你回來！"
"我給你看腹肌好不好？你最喜歡的那種角度。"
"真的不走了對吧？對吧？"
我把手機懟進抽屜里，打開電腦改方案。
欠收拾的東西。
02
改到凌晨一點。
第二天下午交上去，等了兩個小時。
助理來喊我："棠姐，霍總讓你去。"
辦公室里霍硯盯著電腦，頭沒抬。
"放桌上。"
我把文件擱下。
他翻了幾頁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"及格。"
兩個字。
我剛松口氣準備撤。
"站住，明天周年慶團建，你負責你們組的節目。"
"什么？明天？"
"有問題？"
我張了張嘴。
"沒有。"
"走。"
我出了辦公室，在走廊無聲崩潰三秒。
手機振動。
"寶寶！告訴你個好消息！我公司明天團建！"
"不用上班耶！"
"不過我不太想去，人多好累。好想你陪我。"
"你們公司明天有活動嗎？"
我面無表情看著最后一句。
你說呢。
"沒有，正常上班。"
"那好可惜，我還想著萬一你也團建我們可以偷偷見一面。"
"想太多。"
"我知道我知道，你在城東嘛。"
"嗯。"
我上周跟他說我在城東。
實際我跟他在同一棟樓里上班。
第二天。
公司包了個山莊搞戶外拓展。
分組名單貼出來的瞬間我仗劍走天涯的心都有了。
A組隊長：霍硯。
A組成員第三個：唐棠。
命運你是不是在跟我逗悶子。
他全程面癱，說了句"開始"就退到旁邊看手機。
我兜里手機一振。
"寶寶你上班無聊嗎？我這邊一群無聊的人，好想你。"
我趁游戲間隙躲到樹后面回消息。
"我也挺無聊的。"
"那視頻吧！就一分鐘！"
"不行，有同事在旁邊。"
"你總是不給我看你的臉。"
"快了。"
"你每次都說快了！"
"棠姐！輪到我們了！"隊友喊我。
我收了手機跑回去。
有個環節是隊長給隊員傳遞答案。
霍硯被迫走到我面前，低頭湊過來。
"第三題，藍色。"
聲音壓得又低又沉，跟他給我發的語音一模一樣。
距離太近了。
我渾身汗毛豎起來。
不是，冷靜。他只是在傳話。
下午自由活動，我找了個角落摸魚。
霍硯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我旁邊。
"唐棠。"
我差點彈起來。"霍總？"
"你們組節目排了嗎？"
"排了排了。"其實還沒排練。
他"嗯"了一聲，低頭看了眼手機，眉頭動了動。
"你們組今天人到齊了？"
"到齊了啊。"
他盯了我兩秒，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我事后才反應過來。
他下午兩點給"我"發消息問在干嘛，我正在做游戲沒來得及回，晚了四十分鐘才說"在公司無聊呢"。
而他那句"人到齊了嗎"，是在確認，他公司所有人都在團建現場時，"我"是否真的不在。
他在排查。
太刺激了。
03
團建之后，霍硯網戀版的畫風開始變化。
以前找我聊天全是撒嬌。
現在多了新主題。
"寶寶你們公司在城東哪一塊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