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們把囡囡賣了替**還債？”
陳浩臉色一變。
“林悅！你說話別這么難聽！”
囡囡在我懷里抽噎，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服。
我低頭看她的小臉。
她才三歲，今天下午還因為反復發燒去醫院復查。
醫生說下個月還要再查一次免疫指標。
我把她下個月復查和買奶粉的錢，放在電視柜抽屜里的牛皮紙信封里。
那是兩萬塊。
我忽然想到什么，立刻看向電視柜。
劉翠花已經彎腰翻開了抽屜。
她把里面的藥、繳費單、兒童貼紙全扒出來，翻到牛皮紙信封時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我上前一步。
“放下。”
劉翠花打開信封，看見里面的錢，手都快伸直了。
“喲，還藏私房錢呢?！?br>我伸手去拿。
“那是囡囡下個月復查和買奶粉的錢。”
她直接塞進棉襖內兜。
“拿去給**周轉。”
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還給我。”
劉翠花立刻尖叫。
“陳浩！你看看你媳婦！為了兩萬塊要打婆婆！”
陳浩沖過來扯我。
我沒松手。
“這是孩子的錢?！?br>陳浩壓著聲音。
“林悅，先給媽?！?br>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。
“**輸八百萬，你們拿三歲孩子的看病錢填？”
他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錢沒了可以再賺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“你賺過幾次？”
陳浩臉一下繃住。
這句話像戳中了他的痛處。
結婚五年，他換過三份工作，每次都說自己懷才不遇。
房貸是我和我爸媽一起撐的。
囡囡的奶粉、早教、看病，大多也是我在掏錢。
可每次**媽伸手，他總有錢。
他用力掰開我的手，把我往后一推。
后腦勺撞上茶幾邊沿。
我眼前白了一下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囡囡哭著撲過來。
“媽媽！”
我伸手把她抱住，指尖摸到后腦，摸到一片濕。
血。
陳浩站在我面前，胸口起伏。
“錢沒了再賺，我爸要是被***砍了，我跟你拼命！”
我慢慢坐起來。
囡囡的小手沾了血，嚇得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劉翠花捂著兜，往兒童房走。
“把床鋪收拾一下，我和**睡那屋?！?br>陳大強把煙頭按在囡囡的爬行墊上，燙出一個黑洞。
陳浩站在他們中間，沒有看我后腦的血。
我把囡囡抱回懷里。
她貼著我，小肩膀一下一下抖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婚姻里最吵的不是爭執。
是你終于不想開口了。
客廳燈還亮著。
兒童房門被劉翠花從里面反鎖。
黑暗里，只剩囡囡壓低的哭聲。
我抱著她坐在主臥床邊，后腦一陣陣發疼。
陳浩推門進來，站在門口。
“林悅，別把事情鬧大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還知道事情大？”
他皺眉。
“我爸媽現在被逼得沒辦法，你能不能先體諒一下？”
“體諒？”我輕聲問，“體諒他們搶孩子房間，搶孩子看病錢，還是體諒你推我撞出血？”
陳浩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那你是故意不看的。”
他臉色難看起來。
“你非要這樣說話嗎？”
我沒再理他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手機忽然亮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立刻按滅。
我還是看見了屏幕上的幾個字。
陳主管，項目款缺口不補，明天財務就報警。
陳浩把手機塞進口袋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我去客廳睡?！?br>門關上后，我抱著囡囡坐了很久。
她哭累了，又睡過去。
我拿出自己的手機，點開備忘錄，把今晚發生的事一條條記下來。
時間，地點，人物，說過的話，受傷位置。
我以前在公司做行政主管，處理過不少勞動**。
我知道，人在最崩潰的時候，最容易忘細節。
而細節，往往能救命。
寫到最后，我停了一下。
然后補上一句：
陳浩手機疑似出現公司項目款缺口短信。
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這個家已經不能再信了。
被砸碎的手機
清晨六點，砸門聲再次響起。
這一次，門縫底下滲進來一條紅漆。
有人在外面罵。
“陳大強！欠錢不還，躲兒子家里裝死是吧！”
囡囡被嚇醒，抓著我的衣領不松手。
她小聲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