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端午家宴離婚啟齒
端午那天，我跟顧遠洲提了離婚。
顧家老宅，三十人的家宴桌偏偏沒有我女兒的位置。
我抱著念念站在門口，丈夫正在給許明月的兒子喂粽子。
傭人要給念念加兒童椅，顧遠洲說孩子太小，坐我腿上就行。
聽到我提離婚，他笑了起來。
“就因為一張兒童椅？”
“大過節的說離婚多晦氣，鬧一鬧得了，別在長輩面前丟人。”
這一年來，因為許明月母子我們吵了無數架，每次都是我低頭求他。
他根本不信我舍得離婚。
可這次，我真的累了。
我點開幾分鐘前剛剛收到的那條消息。
“媽媽，香囊熱起來的時候，不要怕。明天的報告，我幫你改好了。”
我只回復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從今往后，顧遠洲對我而言只是一個不必提起的**了。
顧遠洲把一只紅包塞進念念懷里，又捏了捏她的臉。
“行了，別哭喪著臉了，就你這樣，一會兒小朋友們都不敢跟你玩。”
念念往我懷里縮，我擋開了他的手。
“你說你，長著一張這么乖的臉，就這么不討人喜歡，佑安往那一坐，老**笑得合不攏嘴。”
他顯然沒把我說要離婚的事情放在心上。
“顧遠洲，這次我是認真的。”
他終于收了笑。
“就為了一張兒童椅你非要跟我鬧掰，林晚舟，你至于嗎？”
“至于，端午家宴，坐在你身邊的不是我女兒，是許佑安。”
今年端午，是念念第一次被允許來顧家老宅吃家宴。
可顧遠洲非要帶著許明月母子一起。
到了老宅門口，顧遠洲想起車里還有給老**的艾草糕，讓我回去取。
等我拿了東西回來，一大家人都坐好了。
顧家的親戚們端著茶，說著吉祥話。
沒人注意到念念還抱著布娃娃站在門邊。
顧遠洲更是體貼地給許佑安剝粽葉，仿佛他才是顧家正經的小少爺。
傭人發現念念沒地方坐，才張羅著搬兒童椅。
顧遠洲隨口安排道：“兒童椅放不下，讓她坐晚舟腿上就行，沒事，她輕。”
那只空著的兒童椅，后來被許佑安拿去放玩具。
顧遠洲解釋道：“當時人多，又很吵，我是想讓念念坐我旁邊來啊，可大家都坐定了，挪來挪去挺麻煩的。”
“你非要為這個吃醋的話，這幾天我都讓她坐主位，行不行？”
他那語氣，就像在安撫一個胡攪蠻纏的人。
我看著念念胳膊上昨晚抽血留下的青痕。
“你不懂，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那個位置。”
“我確實不懂，都是很小的事，你真沒必要計較。”
我忽然不想再解釋。
“遠洲叔叔，這個蜜棗好甜。”許佑安剝了半顆棗，極其自然塞進顧遠洲嘴里。
見念念看過去，他立刻問：“妹妹怎么啦，是不是我坐了她想坐的位置？”
顧遠洲沒說話。
許明月馬上拉住兒子。
“念念千萬別生氣，都怪佑安，他一到吃飯就只顧著開心。其實我們才是外人，應該我們坐邊上。”
她輕輕碰了碰顧遠洲的袖口。
“要不，我還是帶佑安回去吧。真的沒必要為這點小事讓晚舟姐不舒服。”
我發出一聲笑。
“小事？”
“你一個外人，端午跑到我婆家吃家宴是小事，你兒子喊我丈夫爸爸是小事，昨晚讓我女兒抽血給你兒子配骨髓也是小事。”
“許明月，我就是想不明白，為什么你總能做出這些讓人惡心的小事？”
“既然你那么喜歡這個家，我離婚，讓給你。”
許明月立刻低下頭，手在桌沿摸了兩下，像是在找東西扶住。
“晚舟姐怎么能這么說呢？”
她解下許佑安手腕上的五彩繩，放到桌上。
“你真的誤會了，佑安從小身體不好，他沒有爸爸護著，吃一點東西都要看別人臉色。”
“遠洲只是可憐他。要是晚舟姐看我們礙眼，我馬上走。”
她牽著許佑安轉身就要出門。
顧遠洲看了我一眼，語氣里滿是不耐煩。
“你有脾氣沖我來，你欺負她們母子干什么？”
“你想離就離，犯不著賴別人。”
說完，他抓起那條五彩繩追了出去。
念念抬頭問我：“媽媽，我是不是又做錯了？”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不是。”
這段婚姻爛透了。
原來連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