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看看，他和林梔這出戲，還能唱到哪一步。
我拉開衣柜，把幾件常穿的衣服塞進行李箱。
陸承洲靠在門邊，臉色鐵青。
“你來真的？”
我沒理他，合上箱子往外走。
他一步擋住門。
“大半夜的，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“讓開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陸承洲被我看得后退半步，語氣軟了些。
“晚棠，咱們有話好好說。”
他伸手要接我的箱子，我避開。
“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，明天上午九點，去辦離婚。”
“離婚？”
他拔高聲音，像聽見一個笑話。
“就因為這點事，你要跟我離婚？十年感情，你說不要就不要？”
“這點事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婚內**，弄出孩子，還要我當現成的媽。陸承洲，你管這叫這點事？”
他用力抓了一把頭發。
“我說了那是意外。”
“而且現在是什么時候？老街新店馬上簽合同，那是云宴樓翻身的機會。”
“你現在走，后廚誰管？明天評審的人要試菜，菜單是你定的，湯底是你熬的，幾個學徒全是你帶出來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我問他。
“所以你先忍一忍。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“等新店落下來，我給你補一場婚禮，林梔那邊我也安排好。你要是介意，孩子可以不**的戶口，先放我媽名下。”
我幾乎被他逗笑。
“你還挺會讓步。”
他聽不出諷刺，語氣緩下來。
“晚棠，我知道你心里委屈。可我跟林梔從小一起長大，她沒有家人，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“我有家人嗎？”
他怔住。
我拎著箱子，一字一句問他。
“我媽住院那年，你說店里缺人，我白天陪床，晚上回后廚切菜。”
“**嫌我小門小戶，結婚當天沒給我敬茶，我替你圓場。”
“云宴樓第一家店差點倒閉，是誰凌晨三點守在灶前改菜？”
陸承洲皺眉。
“你翻舊賬有意思嗎？”
門鈴響了。
陸承洲像是終于找到臺階，轉身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林梔。
她穿著寬大的白裙，手里提著保溫盒，臉色白得像一張紙。
“承洲哥哥，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？”
她看見我的行李箱，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“晚棠姐，你別怪承洲哥哥，都是我的錯。”
陸承洲下意識把她護到身后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不是讓你好好休息？”
林梔低頭。
“我怕晚棠姐生氣，想來跟她道歉。”
她轉向我，聲音細得發顫。
“晚棠姐，孩子我可以不要，你別跟承洲哥哥離婚。”
陸承洲臉色變了。
“林梔，不準胡說。”
她捂著小腹，搖頭。
“我本來就不該活著。我媽走了之后，只有承洲哥哥管我。我不能毀了你們的家。”
說完，她膝蓋一彎，竟然要跪下。
陸承洲急忙扶住她，回頭沖我吼。
“姜晚棠，你滿意了？”
我看著林梔。
“我還一句話沒說。”
林梔咬著唇。
“可我知道你討厭我。”
“你要是真知道，就不該半夜來我家。”
她臉上掛著淚，眼神卻往陸承洲身上瞟。
陸承洲果然更急。
“晚棠，她懷著孕，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沖？”
“我沖？”
我把行李箱往前一推。
“她來我家哭著要跪，你護著她罵我。陸承洲，你眼睛要是用不上，可以捐了。”
“姜晚棠！”
他伸手來攔我。
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，點開錄音界面。
“你再碰我一下，我就把剛才那段發到云宴樓員工群。”
陸承洲的手停在半空。
林梔的哭聲也停了一瞬。
我拖著箱子出門。
身后傳來陸承洲壓著火的聲音。
“你出了這個門，就別后悔。”
我沒回頭。
電梯門合上前，我聽見林梔柔柔地說：“承洲哥哥，都怪我，明天試菜怎么辦呀？”
陸承洲沉默兩秒。
“菜單在她電腦里，我會讓她回來的。”
我在酒店住了一晚。
早上七點，閨蜜陶然拎著豆漿油條沖進來，頭發都沒梳。
“陸承洲腦子讓湯勺敲壞了吧？讓你養**的孩子？他怎么不把自己掛門口當招牌？”
我咬了一口油條。
“他覺得自己挺委屈。”
陶然把豆漿放到桌上。
“我現在就去云宴樓門口罵他。”
“別去。”
“你還護他？”
“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