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中。
又難以置信地看向我。
我慢悠悠地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屏幕上跳動的名字，正是她口中的“爸爸”。
我當(dāng)著她的面，按下接聽鍵，開了免提。
“喂，老周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熱情又帶著點諂媚的聲音。
“哎喲，陳總！您怎么主動給我打電話了？真是稀客啊！是不是上次跟您提的那個原材料供應(yīng)的合同，您考慮好了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淡。
“合同的事，先不談。”
“你女兒在我旁邊，說要讓你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你跟她說吧。”
我說完，把手機遞向周倩倩。
整個簽約室死一般寂靜。
中介縮在墻角，大氣不敢出。
我姐姐張琴猛地抬起頭，滿臉震驚。
張浩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周倩倩的臉，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。
她臉上的肌肉抽搐著，看著我遞過去的手機，像是看著一條毒蛇。
電話那頭的老周顯然也聽到了我的話，他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，是一聲試探性的問話。
“陳總……您說……倩倩在您旁邊？”
“是啊。”我收回手機，對著話筒說，“她跟我的外甥要結(jié)婚，我準(zhǔn)備給他們買套婚房，三百萬，全款。”
老周的聲音立刻變得激動起來。
“哎呀！這是大好事啊！陳總您真是太敞亮了！這個臭丫頭，能找到張浩這么好的對象，還有您這么好的舅舅，真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！您放心，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(xùn)她，讓她以后必須好好孝順您和您姐姐！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孝順就算了。”
“你女兒剛剛跟我說，房子必須寫她和張浩的名字，錢我出就行，這事不***手。”
“我不同意，她就打電話給你，說要讓你給我施壓。”
“老周，你公司的業(yè)務(wù)，什么時候拓展到幫女兒搶房子了？”
電話那頭，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。
我能想象到老周此刻滿頭的冷汗。
沉默，漫長的沉默。
大概過了十幾秒，電話里傳來一聲壓抑著怒火的咆哮。
“周！倩！倩！”
周倩倩身體猛地一抖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爸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個不成器的東西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！那是陳總！我們公司最大的客戶！我求爺爺告奶奶才搭上的線！你想干什么？你想讓我破產(chǎn)嗎！”
老周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形，嘶吼聲透過免提，在簽約室里回蕩。
“我告訴你，你現(xiàn)在！立刻！馬上！給陳總跪下道歉！求陳總原諒你！如果陳總不高興，你就別認(rèn)我這個爹！我沒你這種蠢貨女兒！”
“啪。”
電話被重重地掛斷了。
周倩倩握著自己的手機，手抖得厲害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她看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張浩也徹底傻了，他看看周倩倩，又看看我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茫然。
我收起手機，放回口袋。
“房子，你們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我掃了他們一眼，目光最后落在我姐姐身上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我沒給她機會。
我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身后傳來周倩倩帶著哭腔的尖叫。
“舅舅！我錯了！舅舅你別走！”
張浩也跟著喊：“舅舅！你聽我解釋啊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走出售樓處大門，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胸口那股憋悶的感覺，終于消散了。
03
我坐進車?yán)铮瑳]有立刻發(fā)動。
后視鏡里，三個人影從售樓處大門里沖了出來。
周倩倩跑在最前面，妝都哭花了。
張浩跟在后面，一臉焦急。
我姐姐張琴落在最后，步子有些踉蹌。
他們徑直朝我的車跑來。
周倩倩沖到駕駛座車窗外，使勁拍打著玻璃。
“舅舅！你開門！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”
她的聲音嘶啞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。
“我不該那么說話！我鬼迷心竅了！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！”
張浩也繞到副駕駛那邊，拉著車門把手。
“舅舅，你先消消氣，我們有話好好說。倩倩她不是那個意思，她就是被售樓小姐說昏了頭！”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。
我姐姐張琴終于趕到，她沒有拍窗，而是站在車頭前，看著我，眼眶紅了。
“阿陽……”
她叫著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