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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蕓的臉色變了。
她今天敢來，是以為我媽還是那個只會笑的女人。
她沒想到我媽手里有刀。
許德遠咬牙。
“那錢呢？卡里的錢哪來的？”
我媽把賬本放到桌上。
厚厚一本。
“我開茶樓，做物業，投商鋪，十三年，每一筆進出都在這里。”
“你每個月給我五千生活費，許總不會以為，我靠這五千攢出一億吧？”
幾個親戚低下頭。
許德遠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我忽然想起，這些年我媽確實每天去棋牌室。
可那家棋牌室后來變成了茶社。
再后來，隔壁鋪面也掛上了她朋友的名字。
我以為她在躲。
原來她在做事。
方蕓強撐著笑。
“阮姐，你有本事，大家都佩服。可露露也是德遠的孩子，她也有繼承權。”
我媽看向方露。
方露躲在方蕓身后，眼神卻盯著房產證。
我媽說：“許德遠死了，她當然可以繼承他的遺產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前提是，他死的時候還有遺產。”
許德遠一拍桌子。
“阮清禾！”
碗筷跳了一下。
我媽沒動。
她把最后一份文件推給他。
“離婚協議。”
“房子和錢跟你無關。婚內你轉給方蕓的三百七十六萬，我會**追回。”
“還有，你用夫妻共同財產給方露買的那套學區房，我也會一并查。”
方蕓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。
許德遠死死盯著我媽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媽收起笑。
“十三年。”
“你們第一次在南*酒店**，我就知道。”
屋里沒人敢說話。
我爸的手開始抖。
我媽看著他，一字一句。
“我不鬧，不是我不知道。”
“是我在等我女兒成年。”
“現在，她成年了。”
“你可以滾了。”
03
許德遠沒滾。
他坐回椅子上，臉上硬擠出一點笑。
“清禾，今天孩子生日，別把話說絕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媽。
我媽往后一避。
他的手落空，臉上的笑僵住。
許家二伯馬上出來打圓場。
“清禾啊，夫妻過日子，誰沒點糊涂賬？德遠這些年也沒虧待你。外面的孩子都這么大了，總不能讓人家沒名沒分。”
我媽看著他。
“二伯，這話你回去跟二嬸說。”
二伯臉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在城北養的那個女人，也快五十了吧？”
二伯手里的杯子掉在桌上。
全場死寂。
二嬸猛地扭頭看他。
“什么女人？”
二伯嘴唇抖了半天，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我媽沒再看他。
許慧急了。
“嫂子，你今天是要把許家的臉都丟光嗎？”
我媽說：“臉是我丟的？”
許慧被噎得臉紅。
方蕓見勢不好，拉著方露往后退。
我媽叫住她。
“方蕓，坐。”
方蕓沒坐。
“阮姐，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我媽拿起手機，屏幕朝下放在桌上。
“你是來逼宮的。”
方蕓臉色一變。
我媽點開一段錄音。
里面傳出方蕓的聲音。
“她阮清禾就是個廢物。她女兒十八歲那天，我帶露露過去。親戚都在，她不認也得認。”
緊接著是許德遠的聲音。
“別太過。清禾性子軟，但知意脾氣硬。”
方蕓笑。
“硬又怎么樣？一個小姑娘，房子車子都靠你。等她知道你外面還有個女兒，她敢翻臉？你斷她生活費，她就老實了。”
錄音停下。
方蕓的臉白得徹底。
我胸口那口氣一下沖上來。
原來他們早就算好了。
算我年紀小，算我媽軟，算這個家所有人都會幫他們壓我們。
許德遠站起來，聲音發啞。
“你什么時候錄的？”
我媽說：“你上個月在車里打電話，車載藍牙連著我的舊手機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證據，不一定要去找。有時候，他們自己會送上門。”
我盯著她。
眼淚忽然砸下來。
不是委屈。
是羞愧。
我罵了她那么多年，罵她沒骨氣。
她卻一個人把所有事都扛住了。
方露突然開口。
“你們大人吵架，為什么要牽扯我？我又沒做錯！”
她聲音尖，帶著哭腔。
親戚們有些動搖。
有人低聲說：“孩子確實無辜。”
我媽看向方露。
“你無辜，所以我不罵你。”
“但你今天站在我女兒生日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