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舅子車禍住院，老婆哭著跪在我面前。
“快拿98萬救我弟，晚一秒人就沒了！"
我剛要去取錢，我爸一把拉住我。
“兒子，你忘了？一年前你老婆全款給小舅子買了套別墅。"
我愣住了。
老婆臉色瞬間慘白：“那是兩碼事！你現在不救，我弟死了你擔得起？"
“擔不起。"我冷笑，“賣別墅啊，幾百萬的房子救不了98萬的命？"
她一巴掌甩過來：“那是我弟的家！"
“那這98萬，就是我的命。"
01
醫院消毒水的味道，鉆進鼻腔。
方慧跪在我面前，抓著我的褲腿。
她的臉沒有一點血色，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。
“陳陽，求你了。"
“九十八萬，現在就要。"
“醫生說，再不動手術，小偉就沒了！"
她聲音發抖，每一個字都像刀片。
我心里一緊，伸手要去扶她。
“起來說，錢我去拿。"
我爸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很大。
“兒子，你先別動。"
他的聲音很沉，眼睛盯著方慧。
方慧身體一僵。
我爸問她：“一年前，你給方偉全款買的那套別墅，現在市場價多少？"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別墅？
什么別墅？
我看向方慧，她眼神躲閃，臉色從慘白變得死灰。
“爸，那……那都是兩碼事！"
她聲音尖利起來。
“現在是救命！你提那個干什么！"
我爸冷笑一聲。
“幾百萬的別墅是小事，九十八萬的救命錢是大事？"
“你弟弟的命是命，我們陳家的錢就不是命？"
我甩開我爸的手，蹲下去，捏住方慧的下巴，強迫她看著我。
“他問你話呢。"
“什么別墅？"
方慧的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一個字。
她眼里的慌亂，像錐子般刺痛了我。
結婚五年，我第一次見到她這個樣子。
“你現在不救，我弟死了你擔得起？"
她突然掙脫我的手，沖我嘶吼。
我站起來，看著她瘋狂的樣子，心里僅存的那點溫情，也隨之消散。
“擔不起。"
我平靜地回答。
“所以，賣別墅。"
“幾百萬的房子，難道救不了九十八萬的命？"
“你！"
方慧猛地站起來，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**辣的疼。
走廊里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“陳陽你**！"
“那是我弟的家！是他以后娶媳婦的婚房！"
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，笑了。
笑得胸口發疼。
“那這九十八萬。"
我一字一句地告訴她。
“是我爸**養老金，是我們女兒樂樂的教育基金。"
“是我的命。"
方慧愣住了，像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我爸走到我身邊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我們走。"
方慧在后面尖叫。
“陳陽！你敢走！"
“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，我們倆就完了！"
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她還以為，這句話能威脅到我。
就像過去五年里，每一次她用離婚威脅我妥協一樣。
我看著她，很認真地開口。
“方慧。"
“你好像沒搞清楚。"
“從我爸說出‘別墅’那兩個字開始。"
“我們就已經完了。"
說完，我頭也不回地帶著我爸離開。
走出醫院大門，外面的陽光刺眼。
我爸遞給我一根煙。
我接過來，手抖得厲害，半天點不著。
我爸幫我點上，自己也點了一根。
他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煙圈。
“去年，你公司那個項目失敗，虧了八十萬。"
“你說，是看走了眼，投資打水漂了。"
“那筆錢，是不是就變成那套別墅了？"
我猛地吸了一口煙，煙霧嗆得我劇烈咳嗽起來。
眼淚都咳出來了。
我沒回答。
但我們父子倆，心里都跟明鏡似的。
那不是投資失敗。
那是背叛。
是她方慧，拿著我們家的錢，去填她弟弟那個無底洞。
“你打算怎么辦？"我爸問。
煙抽完了，我把煙頭扔在地上，用腳碾碎。
心里的某個東西，也跟著一起碎了。
“爸，你先回家。"
“我得回去一趟。"
“有些東西，我得拿回來。"
02
我開著車回家。
那個我們一起住了五年的家。
此刻，卻感覺無比陌生。
鑰匙**鎖孔，擰開。
客廳里一片狼藉。
方慧顯然比我先到家，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