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“
”三方都有問題。但核心在采購。“
”為什么？“
”這個供應商是王總介紹的。上個月你跟我說過，他每單有8%回扣。這批物料三百萬，8%就是二十四萬。“
”他拿了回扣，所以在供應商資質審核上放了水。“
”對。“
周晚棠在桌上敲了兩下。”我要動他。“
”現在？“
”現在。“
”你進公司才兩個月。動一個老資歷的部門經理，其他人會怎么看？“
”看什么？“
”會覺得你新官**三把火。“
”那又怎樣？“
”**會護你？“
她停了一下。”她不會。她在等我自己處理。“
”那你就得做好準備。王總不是一個人，他后面有人。“
”誰？“
”李明遠。“
周晚棠看著我。”你怎么知道？“
”上次開會，李明遠替采購部說了兩次話。一個財務總監替采購部說話，要么是關系好，要么是有利益綁定。“
她靠在椅背上。”那我該怎么動？“
”先打王總。打疼了，看李明遠什么反應。“
”然后呢？“
”然后根據他的反應，決定下一步。“
她點了點頭。”明天，我要查去年所有采購合同。你幫我。“
”好。“
第十章
查合同花了一周。
周晚棠查出來的東西比預想的嚴重。
過去兩年，采購部經手的合同里，有十七家供應商存在關聯關系。
說白了，這十七家公司有同一個實際控制人。
而這個實際控制人，是王總的妻弟。
左手下單，右手接單。
中間的差價和回扣，保守估計超過兩百萬。”兩年兩百萬。“周晚棠把文件摔在桌上。”這還是保守算法。“
”我媽不知道？“
”可能知道，可能不知道。“
”什么意思？“
”周總事情多，未必每筆合同都細看。但李明遠是財務總監，這些款項經過他手，他不可能不知道。“
”所以他和王總是一伙的。“
”至少是默契。“
周晚棠站起來，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。”我直接報給我媽？“
”你可以。但這樣你只是一個告狀的。“
她停住腳。”什么意思？“
”你想在公司站住腳，***打小報告。你得自己解決問題。“
”怎么解決？“
”開會，當面攤。“
她轉過來看我。”當著所有高管的面？“
”對。讓所有人看到你的能力。同時讓王總和李明遠沒有退路。“
”萬一他們反咬一口？“
”所以你得準備充分。證據鏈要完整，每一筆賬都能對上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