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韓伯庸聰明。"
"那韓伯庸……"
"他不會認。"
凌昭的目光落在窗外的一樹杏花上。
"韓伯庸走了三十年，不會輕易彎腰。"
"但正因為走了三十年，他的把柄也就有三十年。"
"慢慢找。"
"找到了，他比錢同舟好看。"
——
第三章
事情比凌昭預想中發展得更快。
錢同舟的案子牽扯出一條線，順著這條線往上扯，扯出了一個人。
北疆駐軍副將，溫庭。
凌昭把這個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。
"溫庭。"
"是，殿下。"霍征站在她面前，表情有些微妙。
"他是霍家的舊部。"
霍征點頭，眼神坦蕩。
"末將的父親曾經提拔過他。他追隨先帝打下過北疆四城，立了戰功。后來……被免職，留在邊境。"
"為什么免職？"
"他主張主動出擊，與朝中議和派相左。"霍征停頓了一下，"被韓伯庸參了一本，說他擅動刀兵、居心叵測。"
凌昭手指停在桌面上，沒有動。
"他手里現在有多少人？"
"二十六個是**的，北疆那邊……"霍征斟酌著開口，"或許還有他的舊部。但這些年一直在邊境務農，沒有異動。"
"那六十七萬兩呢？"
"末將不敢猜測。"
凌昭沉默片刻。
"你怎么看這個人？"
霍征沒有立刻回答。
過了片刻，他才開口。
"末將的父親說——溫庭是個有本事的人，打仗不要命，對兵士也好。只是……認死理。認準的事，十頭牛拉不回來。"
凌昭聽完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"認死理。"
"本宮倒想見見。"
——
三日后，凌昭以審案為由，在城外的別莊見了溫庭。
押送他的是霍征的心腹，一路沒有上刑，只是把人安置在了別莊的廂房里。
凌昭進門的時候，溫庭正坐在窗邊喝茶。
茶是廂房里備著的普通粗茶，他捧著就喝，神情坦然。
像是來做客的，不像是被關押的。
凌昭在他對面坐下，打量他。
四十出頭，長得方正，眼角有深紋，手上有舊傷。
是個在邊境風霜里磨礪過的武將。
"你不怕死？"
溫庭放下茶盞，看她。
"怕。"他說，聲音很平靜，"但怕也沒用。"
"那六十七萬兩，是你拿的？"
"是。"他沒有否認，"但不是**。"
"本宮知道。"
溫庭愣了一下。
這是他沒料到的回答。
凌昭繼續說："你要用這筆錢做什么？"
"北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