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之后，我爹把我叫去御書房。
"儀兒，那個祁見鶴——朕讓人查了，清河祁氏確實有這一支，但……"
"但什么？"
他捋了捋胡須："沒什么，祁氏雖是旁支，到底也是百年世族。只是此人過于……好看了些，為父總覺得不踏實。"
我笑了："父皇，您閨女又不丑，配個好看的駙馬怎么了？"
他嘆了口氣，擺手讓我走。
三天后，大婚。
十里紅妝從宮門鋪到公主府，滿京城百姓夾道圍觀。
祁見鶴騎著高頭白馬，一身紅衣襯得他面如冠玉。
我坐在花轎里，掀開簾子縫偷看了一眼。
嗯。
沒選錯。
入夜，喜房。
他規矩矩坐在床沿，手里端著合巹酒，沖我笑："公主——"
"叫令儀就行。"
"……令儀。"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，聲音低啞，"往后余生，我定不負你。"
那時候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，心想——
這輩子值了。
但我不知道的是，所謂"往后余生"四個字，保質期只有三天。
**天早上，我起床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。
桌上留了一張紙條：晨起練劍，莫擾。
我穿好衣裳去后院看他練劍。
隔著月亮門，遠就看見一道白色身影在院中舞劍——動作行云流水，衣袂翩躚，像一幅畫。
我靠在門框上看了半盞茶的時間，正打算出聲。
然后我看見他一個轉身，劍脫了手。
嗖——
那柄長劍插在了花壇邊的假山上，震得石頭碎了一角。
他愣了一瞬，飛快地四處看了看，確認沒人之后，走過去把劍***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又重新擺好起手式。
我嘴角抽了一下。
算了。
誰還沒個手滑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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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婚后第五天，翰林院的張大人來公主府做客。
這人是我爹專門派來的——說白了，就是來考校我駙馬學問的。
祁見鶴坐在書房，泰然自若。
張大人捋著胡須，笑呵呵地說："祁駙馬師從隱世大儒，老夫今日討教幾句。"
"請。"
"《詩經·關雎》首句何意？"
"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。"祁見鶴脫口而出，頓了頓補充，"寫的就是我見到公主時的心情。"
我在屏風后面翻了個白眼。
油嘴滑舌。
張大人點頭："那蒹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