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見鶴先一步抬手按了按我的手背。
"將軍若想比，改日便比。"他聲音很平，"但今日是太后壽宴，動刀動劍的——不太合適吧？"
衛淮安收回目光，抱拳退下。
我偏頭看他。
"你行嗎？"
"什么？"
"跟他比劍——你行嗎？"
祁見鶴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"令儀，你信我。"
我嘴上說信，但那天夜里回了寢殿之后，我讓青禾去做了一件事。
"去查，清河祁氏——到底有沒有一個叫祁見鶴的子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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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青禾的消息，三天之后回來了。
我坐在書房里，看著她手里那張薄薄的紙。
"查到了？"
"查到了。"青禾的臉色不太對，"公主，清河祁氏——確有此人。族譜上有記載，祁見鶴，旁支嫡子，十五年前離家求學。"
"那不就對上了？"
"但是——"青禾咬了咬唇，"祁氏族中長老說，此人十五年未歸，生死不明。而且……屬下托人畫了祁氏族中留存的幼年畫像。"
她把一張畫遞給我。
畫上是個七八歲的男孩，圓臉，塌鼻，兩顆門牙特別大。
我看了看畫像，又想了想我那位劍眉星目的駙馬。
"……人長大了，長相變化大也正常。"我說。
青禾沒說話，眼神寫滿了"公主您在自欺人"。
"行了，"我把畫像收起來，"先不急。繼續查——他自稱師從隱世大儒，查是哪個大儒。還有武當山那邊，問十年前有沒有收過這么個弟子。"
"是。"
青禾走后，我一個人坐了很久。
窗外傳來聲音——是祁見鶴的。
"青禾姐，公主呢？"
"在書房，駙馬請——"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碗湯。
"廚房剛燉的銀耳蓮子羹，我給你盛了一碗。"
他把碗放在桌上，自然地坐到我對面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眉眼溫柔。
我抬頭看他。
"祁見鶴。"
"嗯？"
"你小時候長什么樣？"
他愣了一下，笑了："小時候？瘦猴一個，不好看。"
"多瘦？"
"瘦到我娘成天擔心我被風吹跑。"
"……你不是圓臉？"
他筷子一頓，抬眼看我。
那一瞬間，我捕捉到他眼底極快閃過的東西——不是心虛，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