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。
"清河祁氏——是不是你的？"
沉默。
"那個大儒——你到底見過沒有？"
還是沉默。
"好。"我點頭，轉身就走。
"令儀！"
他追上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袖子。
我甩了一下沒甩開。
"放手。"
"你聽我解釋——"
"解釋什么？"我轉身看他，"你告訴我，你身上還有哪樣是真的？出身是假的，學問是抄的，武功是花架子——祁見鶴，你到底是誰？"
他松開了手。
退后一步。
臉上的表情一層碎掉——先是笑容，然后是從容，最后只剩下一點蒼白的倔強。
"我……確實不姓祁。"
我的手攥緊了。
雖然心里早有預料，但親耳聽到的那一刻，心臟還是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"原名？"
"賀九白。"
"出身？"
"……江州碼頭扛貨的。"
我倒吸一口冷氣。
從"清河名門嫡子"到"江州碼頭苦力"——這跨度，堪比從龍椅跌進糞坑。
"你怎么混進選駙**？"
"……買了個假身份。"
"多少錢？"
"三百兩。"
"三百兩買個公主。"我笑了，笑得自己都覺得冷，"祁見鶴——不對，賀九白，你可真是做了筆好買賣。"
"不是！"他急了，聲音提高了八度，"我不是為了——"
""我不是為了攀龍附鳳！"他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，"令儀，你聽我說——"
"公主。"我糾正他，"你沒資格叫我名字。"
他像被一巴掌抽在臉上，嘴唇動了動，咽回去。
"……公主。"
"說。"
"三年前，"他深吸一口氣，"選駙**消息傳遍天下那天，我在江州碼頭扛麻袋。有個畫師路過，給我畫了張像——說我長得好，拿去投畫賺了五兩銀子。"
我冷看著他。
"后來，有人找到我，說京城有門好差事，只要長得夠好看就行。我以為是去戲班子唱小生，跟著來了——到了京城才知道，是選駙馬。"
"所以你就順水推舟？"
"我想退出的。"他聲音低下去，"但他們說，半路退選等同欺君，要砍頭。"
"那你編的那些——名門之后、詩書滿腹、武功蓋世——"
"教我的。"他說，"那個給我買假身份的人，花了三個月教我背詩、